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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药厂收购战开端

山村仙医 草上飞 2203 2026-05-15 16:26:08

林风从县医院回来后的第三天,苏晚晴的电话打过来了。他正在药田里给黄精苗施肥,手机放在田埂上,屏幕上显示“苏晚晴”三个字。他蹲在田埂上擦了一下手上的泥,接了。

“林老板,恒康药业想全资收购你的公司,报价八千万。”苏晚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风的手停在半空中,泥巴从指缝间漏下去。八千万,这个数字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两圈,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如果我拒绝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苏晚晴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个回答,连停顿都没有。“那我们可以谈合作,恒康想独家代理你的仙草。条件比省城陈氏药业优厚得多。”她没有报具体的数字,但语气里透着一种自信。“林老板,你考虑一下,不急着答复。”

电话挂了。林风把手机放在田埂上,看着药田里的黄精苗。阳光很好,叶子绿得发亮,铁柱蹲在地那头锄草,陈老头坐在石头上抽烟。八千万,卖了他就是千万富翁,不用再种地,不用再操心,搬到城里住大房子,过好日子。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竹简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他知道它在。竹简里藏着林家的秘密,藏着先祖的传承,这些不能卖。炼气一品之后他对灵力的感知更加敏锐了,那道印记不是他的私有物,是林家十几代人传下来的。

沈若溪是下午到药田来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应该是来送材料的。林风坐在田埂上,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恒康找你了?”“嗯,八千万,全资收购。”沈若溪的手指在文件夹上敲了两下,节奏很快。

“八千万不是小数目,但卖了你就失去控制权。恒康是大集团,资本运作,收购以后你的公司就不姓林了。技术团队换血,品牌整合,你最后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她转头看着林风,“你怎么想?”林风从田埂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我没想卖。”沈若溪嘴角动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差点陷进泥里。林风看着她的背影,她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走路的姿势很认真。

消息传到赵天彪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具体是怎么传出去的,没有人知道。也许是恒康那边的人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许是村里有人听到了林风的电话,也许只是赵天彪花钱买来的消息。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了——八千万。林风的公司值八千万。

赵家老宅的堂屋里,赵天彪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桌饭菜,红烧肉、清蒸鲈鱼、排骨汤,筷子还没动。黄毛站在门口说完了消息,赵天彪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架在碗上没有动。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碗一个一个摔在地上。第一个碗摔在青砖地面上碎成了几瓣,红烧肉的汤汁溅了一地。第二个碗摔在墙上,排骨汤顺着墙壁往下流。第三个碗、第四个碗,直到桌上只剩下一锅白米饭。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的血丝一根一根的,像蛛网布满了眼白。

“那个废物值八千万?我替他打工一辈子都不值!”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磨石上刮来刮去。赵有福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旱烟袋,没有动。他抽了一口旱烟,烟雾在昏暗的堂屋里弥漫。

“你急什么,收购没成之前,林风还是那个林风。”他的声音不大,但赵天彪安静了下来,站在那里胸膛还在起伏。“他不会卖,恒康也不会放弃。收购是一场仗,你看着就行,别自己冲上去。”赵天彪咬着牙,“我等不了。”

赵有福磕了磕烟袋锅,烟灰掉在地上灰白色的散成一摊。他把烟袋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等不了也要等。现在冲上去,你就是给林风送把柄。”赵天彪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堂屋。赵家老宅的大门开了又关,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车灯从窗户上扫过去,照亮了堂屋里的神龛,神龛上的祖宗牌位在灯光中闪了一下又暗了。

赵天彪的车从村道上开过去,车速很快,车灯在黑暗中像两只发狂的眼睛。他用力抓着方向盘,攥得指节发白,车窗外面的树影一棵接一棵往后退,快得像逃跑。

林风在药田里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他站起来看着村道的方向,车灯扫过药田的边缘,亮了一下就过去了。声音越来越远,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嚎叫。铁柱蹲在田埂上也站起来,“是赵天彪的车。”林风嗯了一声,蹲回去继续施肥。

晚上林风给苏晚晴回了消息:“收购的事不考虑,代理可以谈。”苏晚晴很快回了,“好,我下周来云溪村面谈。”林风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地上,一小块亮斑。

赵天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车停在门口,人没有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不知道多久。月亮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他从车里出来没有进赵家老宅,沿着村道往后山走去。山路很黑没有手电,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到后山瀑布边上才停下来。水声很大,轰隆隆的,他站在潭边看着瀑布。月光下的水帘像一匹白练,从高处垂下来摔在岩石上碎成千万颗水珠。

赵天彪站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转过身沿着山路往回走,从后山走到村口,从村口走进赵家老宅。大门关上了,堂屋里的灯亮了,他坐在太师椅上那桌摔碎的饭菜还在。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又喊了一声,他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满地狼藉,什么都没说拿了扫帚来扫。

赵天彪看着她扫地,她弯着腰,白发在灯光下很刺眼。他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

林风在药田里施完了最后一遍肥,把空桶提到瀑布边上倒扣着控水。他站在瀑布旁边看着那面岩壁,月光下的岩壁黑黢黢的,看不见那些刻痕。他把右手伸出来贴在岩壁上,竹简印记在掌心发烫。

瀑布的水雾飘过来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他把手收回来,把水桶拎上往回走。铁柱已经把锄头收好了,蹲在田埂上等他,“风哥,赵天彪今晚不太对劲。”林风看着赵家老宅的方向,灯亮着,窗户里透出的光黄黄的。“他越不对劲,越要小心。”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底下那盘棋还在,棋子被人动过了,红方的车吃掉了黑方的马,黑方的炮打掉了红方的相,局势又变了,谁胜谁负还不一定。林风从槐树底下走过,没有停,手指拂过一枚棋子的顶部,指尖触到木质的光滑,凉凉的。那枚棋子在他的触碰下微微转动了一下,停在了一个新的位置上,红方的帅脸朝东南脚朝西北,不知道是吉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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