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96章 动粗

山村仙医 草上飞 2325 2026-05-15 16:26:08

从镇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风跟沈若溪商量完恒康药业的事,骑电动车回村。电动车是沈若溪的,白色的,小巧,提速不快。铁柱骑摩托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牙签,慢悠悠地开着。两辆车一前一后,从镇上的水泥路拐上了回村的盘山路。山路弯多,路窄,两边是杨树和灌木丛。天色渐暗,路灯还没亮,电动车的车灯照在前方一小片路面上,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有几道裂缝。

经过一个急弯的时候,对面有车灯照过来。林风没在意,这条路经常有车,他的电动车靠右行驶,速度不快,对面来车只要不越线就不会有事。但那辆摩托车的车灯忽然变亮了——不是变亮,是越来越近,在弯道上没有减速,直直地冲过来。

林风眯着眼,看清了那是一辆黑色摩托车,骑手戴着头盔,头盔是深色的,看不见脸。摩托车的速度很快,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弯道里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在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那辆摩托车突然变道,越过了中线,直直朝林风撞过来。

铁柱在后面看得最清楚。那辆摩托车的车头对准了林风的电动车,不是失控,是故意的。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风哥小心!”

他拧死了油门。摩托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从林风后面冲到他的左侧,在那一瞬间铁柱把车头一歪,用自己的摩托车撞上了那辆黑色摩托。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开,像有人用铁锤砸了一口钟。铁柱的摩托车被撞飞了出去,他也被甩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摔在路边的排水沟里。黑色摩托晃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冲出去几十米,骑手稳住车身,头也没回,加速消失在弯道后面。

林风从电动车上跳下来,跑向排水沟。铁柱躺在沟里,胳膊上全是血,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着。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还亮着,看见林风跑过来,咧嘴笑了一下。“没事,皮外伤。”他想站起来,手撑着沟壁使劲,爬了两下没爬上来,林风跳下去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沟里拽了出来。铁柱的腿能站稳,胳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还能走,没有骨折。

“你他妈不要命了?”林风看着铁柱的胳膊,声音在发抖。

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用手指拨了拨翻开的皮肉,血涌得更厉害了。“不碍事,缝几针就好。那辆车是故意的,车牌用布挡了,骑手戴着头盔看不见脸。”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风把铁柱扶上电动车的后座,把摩托车留在路边,骑电动车往村里开。他的右手握着车把,左手扶着铁柱,铁柱坐在后面,胳膊上的血滴在电动车的踏板上。林风的牙咬得很紧,腮帮子鼓出来,望气术下他身上的“气”是一团暗红色的,那是压制的愤怒,像火山底下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在翻涌。

赵天彪。他没有证据,但他不需要证据。除了赵天彪,没有人会雇人在弯道上撞他,没有人会用一个遮了车牌的摩托车手,没有人会选在这条路上。

到村卫生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林风把铁柱扶到治疗床上,从柜子里拿出碘伏、纱布和缝合包。他的手很稳,没有抖。消毒的时候铁柱嘶了一声,咬着嘴唇没喊疼。林风的手指捏着镊子夹着碘伏棉球在伤口上慢慢擦拭,血被擦掉又渗出来,再擦掉再渗出来。他缝了七针,每缝一针都打一个结,线头剪得很整齐。铁柱看着自己的胳膊被缝好,纱布缠上去,白色的胶布贴住边缘,他没有喊疼。

陈老头站在门口,旱烟叼在嘴里,烟雾在暮色中像一缕缕银丝。他看着铁柱的伤口,又看了看林风的脸,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说了一句:“命大。”铁柱嘿嘿笑了两声,被林风瞪了一眼。

“风哥,报警吧。”铁柱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林风把缝合包收进抽屉,没有回头。“报警没用,没证据。骑手跑了,车牌挡了,那条路上没有监控。赵天彪不会承认,他只会说是意外。”

“那就这么算了?”铁柱的声音有些不甘。

林风转过身看着铁柱的眼睛,望气术下铁柱身上的“气”是深红色的,浓烈,炽热,像一团燃烧的火。他没有回答,把那辆被撞坏的电动车从门口推到院子里,电动车的前轮歪了,车灯碎了,塑料外壳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扭曲的金属骨架。他把电动车靠墙放好,把路边的摩托车推回来,摩托车的车头也歪了,车把弯了,油箱凹进去一块,漆面掉了露出灰白色的金属。

林风蹲在院子里看着那两辆报废的车,看了很久。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沈若溪发了一条消息:“铁柱出了车祸,有人故意的,没证据,人没事。”沈若溪秒回:“我马上来。”

不到二十分钟,沈若溪的车停在院门口。她冲进来的时候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差点崴了脚,看见铁柱坐在卫生室门口的台阶上,胳膊上缠着纱布,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

“谁干的?”她的声音有些喘。

“不知道。”林风说。

沈若溪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知道,她也知道他知道是谁。她掏出手机,“我报警。”林风按住她的手,“没证据,报了也没用。”沈若溪的手僵了一下,把手机收回了包里。她蹲下来看着铁柱的伤口,“疼不疼?”铁柱摇了摇头。

赵家老宅的方向,赵天彪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他看着村道上手电筒的光在移动,看着沈若溪的车停在林风家门口,看着院子里人影晃动。他把窗帘放下了。电话响了,他没有接。电话又响了,他还是没有接。电话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他接了。

“彪哥,事没成。”那边是摩托车手的声音,有些喘,“林风旁边那个大块头,他把自己车撞上来,我没撞到林风。”

赵天彪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像蜘蛛网一样裂开了,但还亮着,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林风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枣树底下,铁柱在他旁边,卫生室离得不远但他不肯回去躺着,说坐着舒服。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不是很圆,缺了一小块。枣树的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风哥,你说赵天彪会不会再动手?”铁柱问。

“会。”林风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把右手伸出来看着掌心的印记。灵力在体内加速运转,炼气一品的境界自从省城回来以后一直在缓慢增长,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炼气二品,竹简没有提示。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一周前快了一倍不止,掌心的印记在月光下很亮,青绿色的光芒透过皮肤,像一块发光的玉。

铁柱看着他的手,“风哥,你那个光越来越亮了。”

林风没有回答,把金针从针包里取出来,四根金针排成一排放在石桌上。月光下金针的针尖上附着淡淡的青绿色光芒。炼气一品以后他对灵力的控制更精准了,以前只能将灵力灌注到针柄,现在能延伸到针尖。

他把金针收好,从屋里拿出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铁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白酒辣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风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刚才。”林风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酒液从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发热。

铁柱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杯子里的酒也喝了,杯子放在石桌上。

夜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远处赵家老宅的灯灭了,整个村子陷入了黑暗。只有天上的月亮还亮着。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