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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柳青青·深山来客

山村仙医 草上飞 2698 2026-05-15 16:26:08

第二天一早,林风想去后山深处看看新水源。炼气一品以后他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后山深处总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铁柱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非要跟着,林风拗不过他,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溪涧往上走。

走了快一个钟头,林子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天空。瀑布的声音已经远了,取而代之的是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铁柱走在前面用手拨开挡路的荆棘,“风哥,这地方我们来过,上次发现赵家管道那回。”林风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植被,望气术下那些植物的“气”都是绿色的,健康的,但有一处的“气”比别处更浓,更亮。

“救命——有人吗——救命——”

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女人的,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像是喊了很久已经没力气了。铁柱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那边,东北方向。”两人拨开灌木丛循声找过去,走了大概两百米,看见一个人坐在地上。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冲锋衣,黑色登山裤,脚上一双高帮徒步鞋,旁边散落着一个大背包和一个专业相机包。相机包半开着,露出一台黑色单反相机,镜头很长,是那种拍野生动物用的长焦。她的右脚踝肿得老高,鞋子已经解开了,袜子被撑得变形,皮肤发紫发亮。脸上有泥巴,头发被树枝挂散了,狼狈但五官很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睫毛很长,嘴唇干裂起皮。

铁柱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踝,“扭了?”柳青青抬起头,看见两个陌生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看到铁柱胳膊上的绷带和林风那张晒得黝黑的脸,警惕稍减。“我在山里转了三个小时,找不到路了。手机没信号,GPS也失灵了。”她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很久没喝水了。

林风蹲下来,伸手搭上她的脚踝。柳青青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灵识探进去,踝关节外侧的距腓前韧带拉伤了,没有完全断裂,但肿胀很厉害,积液不少。“扭伤了,我帮你。”他没有等她回答,回春掌的热度从掌心渗出来,温热的,像冬天里的暖水袋。柳青青的脚踝在热度的包裹下开始发生变化,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皮肤的颜色从青紫变成了暗红。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脚踝肿消了大半。“你是医生?”

“算是吧。”林风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柳青青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不疼了,肿也消了大半,但还不能用力。她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另一只脚轻轻点地。“谢谢,我叫柳青青,从省城来的,拍野生动物的。”

林风接过她递来的相机包挎在自己肩上,“这林子深,你一个人进来太危险了。”柳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跟着一群鸟进来的,拍着拍着就走远了,后来鸟飞了我迷路了。”铁柱把她的背包也拎起来,两个包挂在身上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柳青青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疼得咧嘴。林风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上来吧。”柳青青看着他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趴了上去。她的身体很轻,隔着冲锋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敲鼓。脸贴在他背上,滚烫,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不敢抬头,耳朵红得发亮。

铁柱走在前面开路,用身体把挡路的枝条拨开。林风走在后面背着柳青青,山路崎岖,他走得很稳。柳青青趴在他背上,手环着他的脖子不敢用力,怕勒着他。

“你来拍什么动物?”林风问。

“主要是拍白鹇,还有……还有林雕。”柳青青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出来闷闷的,“我在省城做了三年摄影记者,辞职了,想拍一组真正的野生动物照片。”林风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密林。药田在前方铺展开来,三百亩黄精在阳光下绿得发亮。柳青青从林风背上抬起头看着那片药田,眼睛猛地瞪大了,“这是……你的?”“公司的。”林风把她放下来。铁柱在田埂上铺了一件外套让她坐下。

柳青青坐在田埂上,从包里拿出相机,对着药田按了几下快门。“我走过很多地方,没见过这样的黄精。”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屏幕上绿油油的一片。

林风把她的脚踝重新检查了一遍,回春掌的热度又输入了一些,肿胀几乎全消了。柳青青活动了一下脚踝,站起来走了两步,不疼了。她转过身看着林风,目光里多了些东西。“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会看病,会种药材,还会在山里捡姑娘。”林风没接话。

她看着远处的大青山,深吸了一口气,“云溪村,我记住了。”她背上自己的包,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风。“柳青青,自由摄影师。以后我拍的照片如果需要配文字,可以用你的故事。”

林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铁柱在旁边蹲着抽了根烟,把烟头掐灭在泥土里站起来。“风哥,该回去了,下午还要去县城送货。”林风点了点头。

柳青青跟他们一起下山,脚踝不疼了,走得比铁柱还快。她边走边拍,拍路边的野花,拍树上的鸟,拍远处的药田,拍前面走着的铁柱的背影。快门声咔嚓咔嚓的,像蝉鸣。

到村口的时候,沈若溪正好从公司出来。她看见林风身边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女人的脖子上挂着专业相机,冲锋衣上沾着泥巴,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印子,但人长得很漂亮,气质跟村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样。沈若溪的目光从柳青青身上扫过去,在林风脸上停了一下。

“这位是?”她的语气很平淡。

“柳青青,摄影师,在山里迷路了。”林风说。

沈若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回了办公室。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风把门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柳青青看着沈若溪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你们村的干部挺年轻的。”林风没有接话。铁柱蹲在槐树底下把烟抽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风哥我去送货了。”他骑上摩托走了,排气管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远。

柳青青在公司门口站了一会儿,拍了几张老槐树的照片,又拍了几张村民在路边择菜的照片。“林风,我能在你们村住几天吗?我想拍一组纪实照片,云溪仙草的故事。”林风想了想,“村里没有旅馆。”“我住你公司宿舍,给钱。”

林风看着她,望气术下她身上的“气”是白色的,很纯,很亮,没有杂质。那不是坏人的颜色。“铁柱隔壁还有一间,不用给钱。”

柳青青笑了。她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沈若溪的冷艳、秦晓雨的清纯、周芸的风韵都不一样。“谢了,林老板。”她把背包拎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往公司宿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喊了一声,“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算是感谢救命之恩!”

宿舍的门开了又关。窗台上多了一盆她从山里挖回来的野兰花,根上还带着土,用塑料袋包着。她把兰花种在一个空罐头瓶里,灌了水,放在窗台上。

傍晚的时候林风从药田回来,看见宿舍的窗户开着,柳青青坐在窗前用笔记本电脑导照片。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洗了,散着,在暮色中像一匹黑缎子。她看见林风从楼下经过,冲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

林风点了点头,走进了公司办公楼。

沈若溪还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笔。她抬起头看着林风,“那个摄影师,靠谱吗?”“靠谱。”她没有再问,继续低头看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柳青青从宿舍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是去村里小卖部买的。花生米,啤酒,还有一些零食。她把东西放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朝办公楼里喊了一声,“林风,出来喝酒!”

铁柱送货回来正好赶上,他把摩托车停好,蹲下来开了一瓶啤酒。秦晓雨从宿舍出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林雪从县医院打电话来说她妈明天出院,来不了。周芸在县城铺子里忙着,发了一条消息:“听说你们村来了个美女摄影师?林风你艳福不浅啊。”沈若溪从办公楼里出来,没有坐下,站在门口。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很圆,但很亮。柳青青举起相机对着月亮按了一下快门,然后翻看照片,不满意,删了。她又拍了一张,还是不满意,又删了。

林风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没有喝。他看着远处后山的药田,月光下的黄精苗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海。柳青青坐在他旁边用相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翻到一张停下来——是林风背着她在山路上走的那张。他在前面走,她在他背上,铁柱在后面开路。夕阳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把她和他笼罩在一团金色的光里。她没有删掉这张照片。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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