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决定主动出手。暗门的人像毒蛇一样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一口。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引蛇出洞。消息是让老周放出去的——林总后天晚上要去后山瀑布查看水源,一个人去。消息传出去不到一天,铁柱就在村口发现了生面孔在转悠。
“风哥,鱼上钩了。”铁柱蹲在院门口,把那本拳谱塞进怀里。
林风站在枣树底下,把金针包别在腰带上。右手掌心在发烫,灵力在体内加速运转,第三层封印的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八。他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月光下那片山林黑黢黢的。“走。”
两人没有走大路,从村尾绕到后山,沿着溪涧往上。铁柱手里提着一根铁棍,是陈老头给他的,说是八极拳的辅助兵器,平时不练,今天派上了用场。林风空着手,金针包里的金针够用,但他不打算用金针杀人,灵力够了。
断崖在后山瀑布上游,一块巨大的岩石伸出山体,下面是几十米深的山谷。月光照在岩石上,灰白色的石头泛着冷光。林风站到岩石中央,背对着月光,让脸藏在阴影里。铁柱蹲在岩石旁边的灌木丛中,铁棍横在膝盖上。
等了不到一刻钟,三个人影从山路的拐角处出现了。黑衣,蒙面,只露出眼睛。脚步很轻,踩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们显然对这片地形很熟悉,三个人分散开,从三个方向朝断崖逼近。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站在距离林风不到十米的地方,月光下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很冷,没有温度。
“交出竹简,饶你一命。”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门。
林风没有回答,灵力已经运转到极致,右手掌心的印记在袖中发着青绿色的光。铁柱从灌木丛中暴起,铁棍带着风声砸向最近的那个黑衣人。那人反应很快,侧身躲开了,但铁柱的铁棍在半空中变向,横扫过去,结结实实砸在那人腰上。闷响一声,黑衣人飞出好几米,撞在岩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另外两个黑衣人同时动了。一个扑向铁柱,一个扑向林风。扑向林风的那个速度快得惊人,匕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直刺林风的胸口。林风侧身躲开,匕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划破了袖子。黑衣人的手腕一转,匕首横着划回来,直奔林风的喉咙。
竹简震动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震动,是剧烈的、愤怒的、像是被唤醒的猛兽。一道青色的光从林风的右手掌心中喷涌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匕首刺在屏障上,像是刺进了钢板,发出一声脆响,刀尖断了。黑衣人愣住了,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风的右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灵力从掌心倾泻而出,不是平时救人时的温和灵力,是暴烈的、带着怒意的力量。黑衣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飞去,摔在岩石上,滚了两圈,口吐鲜血,站不起来。
铁柱那边也结束了。扑向他的黑衣人被他用铁棍格挡住匕首,一拳砸在面门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去。铁柱踩住他的手,把匕首踢开。
三个黑衣人,全倒下了。
铁柱蹲下来,揪住为首那个黑衣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谁派你们来的?”黑衣人的眼睛看着铁柱,嘴角慢慢渗出血来。不是被打出来的血,是他自己咬的。铁柱掰开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毒囊破了,黑色的血从嘴角涌出来。黑衣人瞳孔涣散,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铁柱又去查看另外两个,一个已经没了呼吸,另一个还有气,但嘴里也是黑血。他站起来,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死士。咬毒囊自尽了。”
林风站在岩石上,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看着那三具尸体,灵力还在体内奔涌,掌心的青光慢慢暗下去。竹简的提示在意识里浮现,字迹清晰——“第三层封印进度百分之九十九。距离完全解开,仅剩一步之遥。”
铁柱走过来,铁棍垂在身侧。“风哥,怎么办?”“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就说有人袭击我们,正当防卫。”铁柱拿出手机拨了110。林风蹲下来,看着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脸上的黑布已经扯掉了,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很普通,放到人群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他把手伸进黑衣人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个东西——一块铜牌,圆形,跟清风那块差不多大,正面刻着一个“暗”字,背面是复杂的纹路。他把铜牌揣进兜里。
警察来得很快,镇上派出所的,领头的是副所长姓赵。他看了看现场,看了看那三具尸体,脸色很凝重。“林总,你没事吧?”“没事,我朋友受了点轻伤。”铁柱的胳膊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不深,血已经止了。赵副所长做了笔录,拍了照片,叫了殡仪馆的车来把人拉走。临走的时候他对林风说,“林总,这几天你小心点,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歹徒。”林风点了点头。
回到村里已经快半夜了。林秀兰还没睡,坐在堂屋里织毛衣,看见林风回来,放下毛衣,“风儿,你没事吧?听说后山出事了。”“没事,摔了一跤。”林秀兰看着铁柱胳膊上的伤口,没有多问。
铁柱在卫生室里处理伤口,陈老头给他上药。“八极拳练到第十式,你已经出师了。但今天的对手,不是普通人,他们是练过的。”“我知道。”陈老头把纱布缠好,拍了拍铁柱的肩膀,“以后的路,难走。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铁柱点了点头。
林风坐在院子里的枣树底下,把那块铜牌从兜里掏出来对着月光看。“暗”字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灵力探进去,铜牌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跟竹简不一样,更阴冷。他把铜牌收起来,走进屋里,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札,翻到那一页。“后山岩下,有先祖遗迹。”那股能量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灵力在体内运转,第三层封印的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林秀兰房间的灯灭了,铁柱也从卫生室回了宿舍。整个村子都睡了,只有他还醒着。
他把右手伸出来,掌心的印记在黑暗中发着青绿色的光。封印纹路在皮肤底下一明一暗。百分之九十九,只差最后一口气。竹简在发烫,灵力在奔涌,后山那股能量在呼唤。他坐起来,穿上鞋,推开院门。月光洒在村道上,银白色的。他没有叫铁柱,一个人往后山走。
山路很黑,但灵力强化过的眼睛能看清路面的碎石和两边的树影。瀑布的声音越来越近,水雾飘过来,凉丝丝的。他走到瀑布后面那面岩壁前,把右手贴上去。竹简的印记亮了,青绿色的光从掌心涌出,照亮了整个岩壁。岩壁上的刻痕也在发光,一圈一圈,像古老的文字。
那股能量波动就在岩壁后面,像心脏在跳动。林风把手收回来,灵力在体内运转,掌心的青光慢慢暗下去。他转身下山,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天快亮了,他闭上了眼睛。梦里,那些黑袍人又出现了。这一次,他看清了他们的脸——不是脸,是面具,白色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他们围着他,越逼越近。他想跑,脚像钉在地上。他想喊,喊不出声。竹简猛地一震,他从梦中醒来。天亮了,林秀兰在厨房里炒菜。他坐起来,额头上全是汗。灵力在体内运转,第三层封印的进度,跳到了百分之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