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切断供应链的速度比林风想的快得多。他给陈建国打电话的时候,对方的语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热情,没有了客气,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林总,抱歉,有人放话谁敢收你的货就是跟恒康作对。”林风的眉头皱了起来,“恒康?”“具体我不方便说,你好自为之。”电话挂了。
林风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恒康药业,苏晚晴所在的公司,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陈建国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有人借恒康的渠道封杀他。
苏晚晴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声音有些急。“林风,暗门渗透了恒康董事会。他们用恒康的渠道封杀你,省城没人敢买你的药材。我刚得到消息,恒康的几个大股东最近跟省城一个神秘人物接触频繁。我查了,那个人是暗门的联络人。”林风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你的伤还没好,别掺和。”“我已经让人在查了。林风,你要小心,暗门不只是要你的命,他们要你一无所有。”
沈若溪从县城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一份名单放在桌上。“我联系了所有老客户,十二家,全部拒收。有的说产能饱和,有的说换了供应商,有的连电话都不接。之前签了合同的,宁愿赔违约金也要毁约。”林风看着那份名单,十二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他花了一年多时间一家一家跑下来的客户。现在全没了。
“资金链能撑多久?”林风问。沈若溪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财务软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两个月。仓库里堆了几十吨药材,卖不出去,新厂的货款还没回笼,工人的工资、药田的租金、加工厂的贷款,每个月固定支出三百多万。”她把屏幕转过来让林风看,数字在跳,每一笔都是红色的赤字。
林风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仓库的方向,仓库里堆着黄精和石斛。那些药材是今年最好的收成,品相比去年还好,药性纯度比国家标准高出一大截。现在它们只能堆在那里,等着发霉。
铁柱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拿着那本拳谱。“风哥,省城的批发商大刘打电话来了,说有人警告过他,不敢收咱的货。”林风转过身,“他也被威胁了?”“嗯。他说对不起,生意不做可以,命不能丢。”
太阳落山了,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林秀兰打来电话问回不回去吃饭,林风说回。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回去。”
皮卡在盘山路上行驶,林风开车,沈若溪坐在副驾驶,铁柱坐在后面。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路两边的杨树已经发芽了。村子里的炊烟升起来。
林秀兰把饭菜端上桌,看着林风的脸色,没有多问。林风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又放下了。“妈,我吃不下。”“吃不下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林秀兰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林风又端起碗吃了几口。
吃完饭,林风一个人坐在枣树底下。灵力在体内运转,续命九针、锁魂术、净化符阵、基础阵法,这些能力在脑子里像一幅完整的地图。但再强的能力也改变不了仓库里堆着几十吨药材卖不出去的事实。他把手伸进兜里摸着竹简,竹简在发烫,不是提醒,是愤怒。
沈若溪从堂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林风,你别太急。供应链断了可以重建,客户没了可以再找。暗门以为卡住销售渠道就能逼死你,他们太小看你了。”林风看着远处的后山。“明天我去后山,把岩壁下面的东西打开。”“你一个人去?”“嗯。铁柱留在村里,保护你们。”
沈若溪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心。”
月亮升起来了。林风站起来,“你早点休息。”他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札,翻到那一页。“后山岩下,有先祖遗迹。”他把手札合上塞进怀里,贴身放着。灵力探向后山方向,那股能量波动比以前更强烈了。
深夜,林风坐在床边,把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开了机。未接来电几十个,全是客户的。他没有回拨,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圈又一圈。他闭上眼睛。
清晨,林风穿上一件旧棉袄,把金针包别在腰带上,带上手札和玉佩,推开院门。铁柱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提着那根铁棍。“风哥,我送你到山脚。”林风没有拒绝。两个人沿着村道往后山走,晨雾还没散,山路看不清。
走到山脚的时候,林风停下来。“回去吧。保护好她们。”“知道。”铁柱把那根铁棍递过来,“带上。”林风接过去握了握,还给他。“我用不上。”铁柱没有再坚持,站在那里看着林风上山。林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林风沿着溪涧往上走,瀑布的声音越来越近。灵力在体内加速运转,他感觉到后山那股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壁后面等着他。他走到瀑布前面,水雾飘过来打在他脸上。他绕到瀑布后面,那面岩壁还在,刻痕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很深很暗。他把右手贴上去,灵力从掌心涌出,青绿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岩壁。
岩壁裂开了。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是裂开了,像一扇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林风迈步走了进去,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岩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是湿滑的碎石。灵力在体内运转,掌心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前面的路。
通道尽头是一个洞穴,不大,十来平米。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发光的石头,颜色是青色的,跟他掌心的竹简印记一模一样。林风走近石台,把右手伸向那块石头。手指碰到石头的瞬间,竹简猛地一震,灵力像决堤的河水一样从掌心涌出来,灌入石头。石头亮了,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洞穴的岩壁上浮现出无数文字和图画,密密麻麻,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林风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虚空。神农站在他面前,这一次他看清了他的脸——不是具体的长相,而是一种感觉,温暖、厚重、像大山一样沉稳。
“你来了。”神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是我的祖先?”林风问。
“你是我的后人,但不是唯一的。仙圣人皇血脉散落人间,能觉醒的寥寥无几。你能走到这一步,靠的不是血脉,是你自己的心。”神农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里有一颗发光的种子。“这是天道碎片的最后一块。把它种在后山的土里,它能修复此地破损的灵脉。天道有缺,仙医补之。你的路还很长。”
林风接过那颗种子,种子很轻,像一粒尘埃。他把它攥在手心里。
“暗门会来抢它。守住它,也守住你自己。”神农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化为一团光,消散了。
林风的意识回到了洞穴。他站在石台前,手心里攥着那颗种子。岩壁上的文字和图画已经消失了,洞穴恢复了昏暗。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竹简的印记在掌心里发烫。他把种子小心地放进棉袄的内袋里,转身走出通道。
阳光刺眼。瀑布的水声轰隆隆的。林风站在岩壁前面,身后的石门已经关上了,岩壁上的刻痕还在,但比他进去之前淡了很多。他下山,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很多。灵力在体内运转,续命九针、锁魂术、净化符阵、基础阵法,这些能力在脑子里。
山脚下,铁柱还等在那里。他看见林风从雾气中走出来,站起来。“风哥,找到了?”“找到了。”林风把手伸进内袋摸了摸那颗种子,还在。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林风把手从内袋里抽出来,右手的印记很淡了,灵力在体内运转,经脉中的灵气比以前厚实了很多。
回到村里,沈若溪在公司办公室里等着。她看见林风进来,从电脑前抬起头。“怎么样?”“找到了。神农留下的天道碎片。”林风把手伸进内袋,把那颗种子取出来放在桌上。种子很小,淡青色,发着微弱的荧光。沈若溪盯着那颗种子看了一会儿,“这就是暗门想要的东西?”“嗯。”林风把种子收起来,“接下来,我们得守住它。”
苏晚晴打来电话。“林风,我查到了暗门在省城的窝点。他们在城东的一个物流园里,表面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是个据点。”“知道了。你别掺和,把地址发给我就行。”林风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后山。灵力在体内运转,续命九针的心法在脑子里翻涌。他把右手伸出来看着掌心,印记很淡了,但还在。他握了握拳头,把那张写着暗门窝点地址的纸条折好塞进兜里。
铁柱站在门口,把那本拳谱翻到最后一页。“风哥,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不急。等他们来。在村里动手,我们有地利。”林风看着窗外仓库的方向,那些药材还堆在那里。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灵脉修复了,药材的品质会更好。等他们打赢暗门,客户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