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郑泽坤”这个名字告诉清风的时候,清风正在破庙里打坐。他听完这个名字,手里的念珠停了一下。“郑泽坤……省城药材商会的会长?”林风点了点头。清风把念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不只跟药材有关。我帮你查。”
三天后,清风到省城来找林风。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背着木剑,在酒店大堂里站着,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他好几眼,他也不在意。林风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清风的脸色不太好看。“查到了?”清风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出去说。”
两人走到酒店外面的花坛边上,铁柱蹲在旁边,把那本拳谱从怀里掏出来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清风站定,看着林风。
“郑泽坤,省城地下势力的头目。药材商会只是他洗钱的工具,他涉及黑色产业链——走私、洗钱、放高利贷,还可能有命案在身。”林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跟暗门有关系吗?”
“不是暗门。是另一股势力。守夜人以前关注过他,但他一直藏得很深。我们查到,他接触过超自然力量。他的办公室里有一件法器,是从黑市买来的。他可能也在找上古传承,你的竹简也许也是他的目标。”清风的语气很凝重。
林风沉默了。郑泽坤撤掉三百万订单的时候,他以为只是生意场上的恩怨。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生意,也不是赵家余党的报复,是另一股势力盯上了他。暗门刚刚撤走,新的对手又来了。
守夜人长老的电话打了过来。清风接起来,听了几句,把手机递给林风。“长老要跟你说。”林风接过手机。守夜人长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苍老而沉稳。“林风,郑泽坤背后有一个邪修组织。他们在搜集上古法器,寻找失落的传承。你的竹简,很可能也是他们的目标。暗门撤走以后,他们看到了机会。”
“这个邪修组织,跟暗门什么关系?”“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们有共同的利益。暗门想要竹简的力量,邪修组织也想要。暗门撤了,他们就想捡漏。”林风握着手机。“我知道了。”
“你先回云溪村。省城不安全。”林风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躲。躲在村里他们就找不到了吗?他们会跟到云溪村,就像暗门一样。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在省城把问题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自己小心。守夜人会帮你盯着郑泽坤的动向。”电话挂了。
林风把手机还给清风。铁柱站起来,把那本拳谱塞进怀里。“风哥,又是冲你来的?”“嗯。”铁柱把拳头攥了攥。“来一个打一个。”
苏晚晴在恒康大厦的办公室里,收到了林风的消息。她看着屏幕上的字——“郑泽坤不只是药材商,他是省城地下势力的头目,还涉及黑色产业链。你小心。”苏晚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郑泽坤,不是药材生意,是他背后的东西。”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风没有回云溪村。他在省城住了下来,铁柱陪着他。白天他跑客户,晚上在酒店房间里翻赵晓月给他的那些文件,一页一页地看,把郑泽坤跟赵家的往来记录、资金流向、合作项目一条一条捋清楚。郑泽坤跟赵家合作了将近十年,赵天彪在县里开化工厂、搞地产、垄断运输,资金链里有一半来自郑泽坤。郑泽坤在省城洗钱、走私、放高利贷,赵天彪的渠道帮他打通了县城的市场。两个人互相依存,互相利用。
林风把那些文件整理好,用夹子夹住,放进保险柜。
夜里,林风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灵力在体内运转,第五转突破以后,灵力比以前浑厚了许多。续命九针可以同时施针救治两个人了,锁魂术可以锁定百米内的目标,净化符阵可以净化被污染的土地。但这些能力对付不了郑泽坤。郑泽坤不是暗门,不会派杀手半夜来偷袭。他有合法的身份,有药材商会的会长头衔,有省城的人脉和关系网。他用合同封杀你,用渠道卡死你,用规则压垮你。
林风把右手伸出来,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他握了握拳头,光球碎了。
沈若溪从省城打来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急。“林风,我听说郑泽坤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先查他的底,把证据握在手里。然后找机会,雷霆一击。”沈若溪沉默了一下。“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媒体的人,如果需要曝光,我可以帮你联系。”“先不急。还不到时候。”沈若溪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林风靠在椅背上。窗外的省城夜景很亮,霓虹灯一闪一闪的。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灵力在体内运转,续命九针、锁魂术、净化符阵、基础阵法。他闭上了眼睛。
铁柱蹲在酒店房间的门口,把那本拳谱从怀里掏出来翻了两页又合上了。“风哥,你说那个郑泽坤,会像赵天彪一样找人来打我们吗?”林风睁开眼。“不会。他比赵天彪聪明。赵天彪用拳头,他用好合同、用渠道、用规则。”铁柱把拳谱塞进怀里。“那种更难对付。”“是。”
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林风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手机亮了一下,赵晓月发来的消息:“我查到了郑泽坤在省城的一个据点,在城南的一个物流园里。他经常在那里见一些不该见的人。小心。”林风看着那行字,回了两个字:“谢谢。”赵晓月没有再回复。
林风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铁柱已经蹲在走廊里了,手里拿着两个包子。他递了一个给林风。“风哥,今天去哪?”“城南,物流园。”铁柱把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走。”
两个人从酒店出来,打了一辆车。出租车在省城的街道上穿行。林风看着窗外,霓虹灯招牌、高楼大厦、天桥、行人。郑泽坤的物流园在城南,从市中心过去要半个多小时。车子在物流园门口停下来,远远地就看见铁门关着。物流园不大,几排仓库,有的开着门,有的关着。门口停着几辆货车,车身上印着物流公司的名字。林风没有进去,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
铁柱蹲在路边,把那本拳谱从怀里掏出来翻了两页。“风哥,不进去看看?”“不急。先看看。”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物流园里开出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林风记住了车牌号。轿车开走了,物流园的铁门关上了。林风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走,回去。”
回到酒店,林风把车牌号发给清风。清风很快回了消息:“那是郑泽坤的车。”林风看着那行字。他没有猜错,郑泽坤果然在物流园。那是他的据点,他在那里见“不该见的人”。赵晓月的情报是准的。
夜里,林风躺在床上,灵力在体内运转。隔壁房间铁柱的呼噜声已经响起来了。窗外的省城夜景在黑暗中渐渐安静。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