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破解加密通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风站在他身后，铁柱蹲在门口，苏晚晴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图一点点清晰起来，信号源的位置从省城中心移到了北郊，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区。
“北郊，废弃仓库区。信号是从那里发出的。”清风把地图放大，那片区域很广，有十几个仓库，信号只能锁定大概范围，不能精确到具体哪一个。“那个区域很大，我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铁柱是从云溪村骑摩托连夜赶到省城的。他到的时候天还没亮，头盔摘下来，头发被汗浸湿了。他蹲在酒店房间的门口，把那本拳谱从怀里掏出来又塞回去了，站起来把那根铁棍握在手里。“风哥，你的事我能不来吗？”林风看着他，鼻头有些酸，但没有说谢谢。
清风把地图投影在酒店的电视屏幕上。“北郊这片仓库区以前是省城的老工业基地，九十年代就废弃了。现在那里住着一些流浪汉和一些不想让人找到的人。绑匪选那里，是因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进出方便。”林风站在电视前面，盯着那张地图。一片一片的灰色方块，密密麻麻的巷道。
“一家一家搜。”林风的声音不大。
清风看着他。“太危险。那片区域有十几个仓库，你们两个人，一个一个搜，至少要几个小时。绑匪手里有武器，他们有三到五个人。你们在明，他们在暗，太被动了。”
林风转过头看着他。“我等不了。”
铁柱把铁棍握在手里。“风哥，我跟你去。”苏晚晴站起来。“我也去。”林风看着她。“你留下。万一我们出事，你报警。”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林风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林风和铁柱出发前，铁柱在门口把那本拳谱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林风。“风哥，帮我拿着。万一我回不来，这拳谱帮我交给陈老头。”林风接过拳谱，揣进怀里。“你回来自己给他。”
铁柱笑了笑，那笑容很轻，但很真。“行。”
林风拿出手机，翻到沈若溪的号码，打了一行字——“你等着我。”发送。手机那头是关机。他知道她收不到，但他希望她能感受到。
苏晚晴站在走廊里，看着林风和铁柱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林风看着她。“等我回来。”她没有说话，电梯门关上了。
清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背起木剑。“我跟他们去，在外面接应。”苏晚晴点了点头。
省城北郊的废弃仓库区比地图上看起来更荒凉。围墙倒了半截，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被人撬开了，用铁丝拧着。林风和铁柱从围墙的缺口钻进去，清风在外面，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手里握着木剑，手机连着耳麦。夕阳把最后的光洒在废弃的厂房上，红砖墙在暮色中像凝固的血。
铁柱走在前面，铁棍握在手里，脚步很轻。林风跟在他后面，灵力在体内运转到极致，灵识探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片区域。仓库一排排，有的门开着，有的关着，有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他们一间一间地搜。
第一间，空的。只有废纸箱和破木板。
第二间，空的。地上有烟头，但已经灭了很久。
第三间，门锁着。铁柱一脚踹开，里面堆着生锈的机器，没有人。
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每一间都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灰尘厚得能陷进去半个脚掌。
天快黑了。远处省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但这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
第七间。铁柱刚要踹门，林风拉住了他的胳膊。灵力探进去，那间仓库里有人。不止一个，有三四个，还有一个微弱的气息。灵力探进去，像一双手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那团熟悉的气——白色的，很纯，很亮，但有些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沈若溪的气，他认得。
“找到了。”林风低声说。
铁柱攥紧了铁棍。
林风把手机调成静音，给清风发了一条消息：“第七间。”清风回了两个字：“收到。”
林风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竹简的印记在掌心里发烫。续命九针、锁魂术、净化符阵、基础阵法。他把金针包从腰带上取下来，握在左手里。铁柱把铁棍握在右手里。
“风哥，我打头阵。你救人。”
林风点了点头。
铁柱一脚踹开了门。门轴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像一声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