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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秦晓雨归来

山村仙医 草上飞 2714 2026-05-15 16:26:20

电话是早上打来的。

林风正蹲在药田边上拔草,裤腿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巴,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他才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晓雨的名字。

“喂?”

“风哥,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听着比走之前清亮了不少。林风愣了一下,把手里那把草甩掉,站起来锤了锤腰:“不是说还有一个月的课吗?”

“提前结业了,考试过了就放了。”秦晓雨顿了一下,“我把资格证也考下来了。”

林风拿着手机没说话,嘴角慢慢翘起来。

“风哥?你在听吗?”

“在。哪个车站?我去接你。”

“县城老车站,十点半到。”秦晓雨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穿的白大褂,好认。”

挂了电话,林风看了一眼时间,九点过了。他大步往回走,走到半路碰见铁柱扛着锄头从地里出来,铁柱看他那急匆匆的样子就问:“风哥,你跑啥?”

“去县城,秦晓雨回来了。”

铁柱哦了一声,把锄头往肩上一扛,锄柄差点戳到林风的脸:“我也去,我那摩托快。”

林风把锄柄拨开:“那你倒是去骑车啊。”

铁柱嘿嘿一笑,扛着锄头就往回跑,跑了两步想起来锄头还没放下,又折回去放锄头。林风在后头看得直摇头,干脆自己先往村口走了。

铁柱的摩托是辆半新不旧的125,后面加了个软垫子,是铁柱自己用旧海绵和帆布缝的,看着丑,坐着倒是不硌屁股。林风坐上后座,铁柱一拧油门,突突突地往村外冲,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差点撞上赵有福家的那条大黄狗,狗吓得夹着尾巴窜进了草垛里。

“你慢点!”林风喊。

“慢了赶不上!”铁柱更大声地喊回来,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

到县城老车站的时候还差十分钟十点半。车站不大,就一个候车棚加几排塑料椅子,地上扔着烟头和瓜子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味和泡面味。铁柱把摩托停在站外的水泥地上,林风下来活动了一下腿,蹲在台阶上等。

铁柱没蹲,站在旁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晓雨姐走了有两个多月了吧?”

“快三个月了。”林风说。

“这么久,她那个药师证难考不?”

“不知道,我又没考过。”

铁柱哦了一声,又东张西望去了。

十点二十五分,一辆蓝色的中巴车从公路那头拐进来,车身上喷着“县城—省城”的字样,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纸,写着“返程”。车停下来的时候,车门哐当一声打开,先下来一个抱着蛇皮袋的老头,又下来一个提着一篮子鸡蛋的中年妇女。

然后秦晓雨下来了。

她穿着白大褂,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衣领上别着一个胸牌,上面有照片和字,隔得远看不太清。头发扎成了马尾,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本子,资格证。

看到林风,秦晓雨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拿着红本子的手举起来摇了摇:“风哥!”

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过去。

铁柱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晓雨姐瘦了”“穿白大褂真像那么回事”之类的话。

“恭喜。”林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手里的红本子,“执业药师?”

“嗯,刚拿到的,还没捂热呢。”秦晓雨把资格证递过来,林风接过去翻了翻,上面有钢印,有编号,贴着她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秦晓雨比现在看着还小一点,但眼睛一样亮。

“以后我药厂有证了。”林风把资格证还给她。

秦晓雨接过本子,抬起头看着他:“我不要工资,你给我股份就行。”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跟平时那种痞里痞气的笑不一样,是真心的高兴。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秦晓雨的行李箱从车肚子里拽出来,箱子不大,粉红色的,轮子上沾着泥。

铁柱凑过来,笑得憨厚:“晓雨姐,你穿白大褂真好看。”

秦晓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根,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她瞪了铁柱一眼,但瞪得不凶,倒像是在撒娇。

林风转过头瞪铁柱:“你话咋这么多?”

铁柱嘿嘿笑,挠了挠后脑勺,往后缩了一步,但嘴没停:“我说的是实话嘛,白大褂穿着就是好看,比我们村里那些穿花棉袄的好看多了。”

秦晓雨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上行李箱的拉链,拉了半天没拉上去,因为拉链头卡住了。林风蹲下来帮她弄,指甲掐住拉链头往外一拽,拉链顺了。

“上车。”林风拎起行李箱,往后座走。

铁柱的摩托不大,行李箱得横着放在铁柱和林风中间,秦晓雨坐在最后面。林风先上车,把行李箱卡在身前,铁柱坐最前面掌把。秦晓雨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抓住林风的衣服后摆,上了车。

“抓稳了。”铁柱说。

“抓稳了。”秦晓雨的声音小小的。

摩托突突突地发动了,出了车站,拐上通往云溪村的公路。路不好,水泥路面到处是裂缝和坑洼,摩托颠得厉害,秦晓雨的手从抓着衣服后摆变成了抓着林风的腰,抓得还挺紧。

林风的腰僵了一下,但没说话。

风很大,吹得秦晓雨的马尾往后飘,几根碎发打在林风的后脖子上,痒痒的。

“风哥!”秦晓雨在后面喊,声音被风吹散了。

“啥?”林风侧过头。

“我说——我以后不走了!”

林风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往上翘了一点。不是在笑,但差不多了。

铁柱在前面喊了一嗓子:“晓雨姐,你说啥?我听不见!”

秦晓雨没理他,手抓着林风的腰,抓得更紧了。车子驶过一段坑洼路,颠了一下,秦晓雨整个人贴在了林风背上,然后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弹开,脸红得连脖子都红了。

林风还是没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摩托拐进了云溪村的地界,路两边是大片的药田,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秦晓雨眼睛亮了,从后面探出头来看,风吹得她睁不开眼,但还是使劲看。

“这都是你种的?”她喊。

“嗯。”林风点头。

“咋种这么多?比走之前多了两倍不止。”

“闲着也是闲着。”

铁柱在前面插嘴:“风哥那哪是闲着,他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晚上天黑透了才回来,比种地的老把式还勤快。”

秦晓雨没接话,但抓着林风腰的手又紧了一点。

摩托在村口停下,铁柱把火熄了。林风先下车,把行李箱提下来放在地上。秦晓雨从车上下来,白大褂上沾了灰,她拍了拍,又整了整衣领上的胸牌,胸牌上写着“执业药师·秦晓雨”。

林风看了一眼胸牌,又看了一眼她。

“晚上村里给你接风,铁柱杀了一只鸡。”

“就一只鸡?”秦晓雨笑了。

“还有一条鱼,铁柱从河里摸的。”

“铁柱还会摸鱼?”

铁柱在旁边嘿嘿笑:“那当然,我小时候摸鱼是把好手,这几年不摸了,手生了,今天就摸了三条,一条大的两条小的,大的给晓雨姐,小的我跟风哥吃。”

秦晓雨笑得眼睛弯弯的,跟在中巴车下面那会儿一样。

林风拎着行李箱往村里走,秦晓雨跟在旁边,铁柱推着摩托在后面跟着。三个人过了老槐树,路过赵有福家门口的时候,赵有福的老婆正端着盆泼水,看见秦晓雨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

“哎呀,晓雨回来了?还穿白大褂呢?这像城里的大夫嘛!”

秦晓雨笑着喊了一声婶子。赵有福的老婆还想说什么,被林风一个眼神扫过去,话咽回去了,端着盆转身进了院子,门关上了,但门缝里还能看见一只眼睛在往外瞅。

铁柱小声说:“这人嘴碎,明天全村就知道晓雨姐回来了。”

“知道就知道。”林风说。

到了林风家院子,林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看见秦晓雨就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上前拉着秦晓雨的手左看右看:“瘦了,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得挺好的阿姨。”秦晓雨说。

“好啥好,瘦成这样还叫好?我给你炖了鸡汤,你多喝两碗。”

秦晓雨被林妈拉着进了院子,林风把行李箱拎到屋里放下。铁柱把摩托停在墙根下,用一块旧塑料布盖上,怕晚上下雨。

堂屋里的桌上已经摆了菜,一盆鸡汤,一盘红烧鱼,一盘炒鸡蛋,一盘青菜,还有一碗咸菜。碗筷摆了三副,林妈又去拿了一副,凑了四副。

四个人坐下吃饭,林妈不停给秦晓雨夹菜,鸡腿夹到她碗里,鱼肚子上的肉夹到她碗里,青菜也往她碗里堆,碗里堆得冒了尖。

“阿姨,够了够了。”秦晓雨端着碗躲。

“够啥够,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风低头扒饭,没说话。

铁柱端着碗,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秦晓雨,又看一眼林风,眼神里有种“我啥都知道但我不说”的意思。

秦晓雨注意到了铁柱的眼神,脸又红了,低头喝汤,喝得急,烫了一下,嘶了一声,用手扇了扇嘴。

林妈赶紧去倒凉水,秦晓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缓过来了。

窗户外头不知道谁家的鸡叫了一声,可能是被猫惊了,扑棱扑棱地扇了几下翅膀,又安静了。

秦晓雨把凉水杯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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