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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清剿行动

山村仙医 草上飞 3471 2026-05-15 16:26:21

那条短信发来之后,林风没睡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云溪村里有郑泽坤的人,不止一个。会是谁?村里一百多口人,赵家的人占了一大半,赵有福、赵天彪、还有那些平时见了他就翻白眼的婆娘们,看谁都觉得像。

但光想没用,得动起来。

三天后,清风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不是在破庙,是直接到了林风家院子门口。清风骑了一辆半新的越野摩托,后座上绑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木剑。他脸上带着一种林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紧张,是那种“干就完了”的果决。

“风哥,守夜人主战派绕过长老会直接下令了。”清风从摩托上下来,把帆布包解下来背在肩上,“清剿郑泽坤在省城的残余势力。孙正源长老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加入。”

林风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听见这话把手里的簸箕放下了。

“绕过长老会?”

“嗯。赵德茂长老那边不同意,觉得太冒险。但孙长老说不能再等了,再等郑泽坤的人就全缩回老巢了,到时候更难打。”清风顿了一下,“我们需要你。”

林风看着他,没接话。

铁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喝了一半,听见了后半截对话。他把碗放在窗台上,擦了擦嘴:“去哪儿?”

“省城。”清风说。

铁柱看了看林风,林风点了下头,铁柱就笑了,笑得跟要去赶集似的:“那我去骑车。”

“等一下。”林风叫住铁柱,转向清风,“我只有一个条件——不伤无辜。”

清风点头:“守夜人有规矩,不伤平民。这点你放心。”

“我说的不是守夜人的规矩。”林风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我说的是你的行动组。你回去告诉他们,谁要是乱来,别怪我翻脸。”

清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林风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只说了句“我转达”。

铁柱已经把摩托骑出来了,这次换了后座垫子,加了一层海绵,坐着软和了不少。林风坐上后座,清风在前面带路,三辆摩托突突突地出了村。

云溪村口的老槐树下,赵有福的老婆正跟几个婆娘聊天,看见林风他们过去了,嘴里的瓜子壳吐得老远,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几个婆娘一起笑了,笑得很大声,风吹过来,笑声尖尖的,听着像指甲刮玻璃。

林风没回头看。

到省城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清风把他们带到城南一个废弃的仓库区,红砖墙,铁皮顶,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烂砖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仓库里面站着五个人。

四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到五十之间,穿着各色便装,但腰间都鼓鼓囊囊的,藏着东西。带队的站在最前面,四十多岁,国字脸,寸头,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目光锐利得像刀片。

“林风?”那人走过来,伸出手,“守夜人行动组,我姓孟,孟长河。”

林风跟他握了一下,孟长河的手很硬,虎口有厚茧,不是拿刀的茧就是握剑的茧。

孟长河身后那四个人,林风扫了一眼。一个瘦高个,三十出头,背着一把用黑布缠着的长条物件,像剑又像棍;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肚子挺着,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三十五六,腰里别着两把短刀;还有一个老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背着手站在那里,像个遛弯的退休工人,但林风灵识一扫,这老头身上的灵力波动仅次于孟长河。

“我们五个人,加上你和你这位兄弟,”孟长河看了一眼铁柱,“够用了。”

“他叫铁柱。”林风说。

孟长河点了下头,没多问,直接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旁边的铁桶上。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三个圈,标了数字一二三。

“郑泽坤在省城的三个据点,我们盯了半个月。一号据点在南城,是他之前的办事处,现在已经半空了,但还有几个留守的邪修。二号据点在城东,是个仓库,里面存着他们献祭用的材料。三号据点最大,在北郊的一栋民房里,郑泽坤的副手在那里坐镇,至少八个人。”

孟长河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抬起头看着林风:“守夜人的情报说你有感应邪气的能力,你负责三号据点,帮我们定位。”

林风没急着答应,走过去看了看地图,把三个据点的位置和周边的地形记在脑子里。

“三号据点周边有民房吗?”

“有,但我们已经安排人疏散了。”孟长河说,“晚上动手,尽量减少影响。”

“那行。”林风直起身子,“我负责三号,但我需要一个帮手。”

铁柱往前站了一步,胸膛挺得老高。

孟长河看了一眼铁柱的身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但没反对。

行动定在晚上十点。

剩下的时间,林风和铁柱在仓库里等着。铁柱坐不住,在仓库里来回走,鞋底踩在碎砖头上咔嚓咔嚓的,走得林风心烦。

“你坐下行不行?”

“坐不住。”铁柱停下来,搓了搓手,“风哥,我还没跟邪修打过架,心里没底。”

“没底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铁柱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那不是紧张嘛,紧张就想笑。”

林风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那本拳谱,扔给他:“再看看,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铁柱接住拳谱,翻开,蹲在墙角认真地看了起来。那拳谱是上次在省城的时候清风给的,说是守夜人武库里翻出来的,适合铁柱这种力气大、底子厚的人练。铁柱练了大半个月,效果还行,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树了。

晚上九点半,天彻底黑了。

孟长河把人分成三组。一号据点他带瘦高个和矮胖子,速战速决。二号据点扎马尾的女人和老头去,重点是缴获材料,不要放火。三号据点林风和铁柱去,加上清风协助。

“林风,你负责感应邪气,把人找出来。清风负责外围盯梢,别让人跑了。铁柱负责——”

“砸。”林风替铁柱回答了。

孟长河看了铁柱一眼,点了头。

三辆车的车灯同时亮起来,分三个方向开出了仓库区。

林风和铁柱坐在清风的越野车上,往北郊开。路上车不多,路灯昏黄,两旁的梧桐树叶子掉了一半,剩下的挂在枝头,被风吹得哗哗响。

“风哥,”清风一边开车一边说,“三号据点那栋民房,我们盯了五天,进出了大概十来个邪修,都带着东西。郑泽坤的副手叫什么周海,是暗门的老骨干,修为不低,你小心点。”

“知道了。”

车停在三号据点外围的一条巷子里。清风熄了灯,三个人下车,贴着墙根往前走。

那栋民房是个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灰,很多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窗户全用窗帘挡着,透不出光,但林风的灵识一扫,楼里有八个人,分布在不同的房间,身上的灵力波动浑浊,带着一股子腐臭味,跟郑泽坤身上那种黑气一模一样。

“八个人。”林风压低声音,“一楼三个,二楼四个,三楼一个。三楼那个最强。”

清风把木剑从帆布包里抽出来,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铁柱从腰后摸出一根铁棍,小臂粗细,是他自己找人打的,用着顺手。

林风从针包里取出四根金针,夹在指缝里。

“怎么进?”清风问。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二楼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铁栏杆生锈了,中间的间隙不算小。

“铁柱,你把一楼的门踹开。”

铁柱咧嘴笑了一下,把手里的铁棍往腰后一别,搓了搓手,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脚踹了出去。

铁门连着门框一起飞了进去,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楼的窗户都在抖。

楼里传出叫骂声。

林风第一个冲进去。

一楼客厅里有三个人,两个站在茶几旁边,一个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画着诡异的符纹。他们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踹门进来,反应慢了一拍,就是这一拍,林风的金针已经到了。

两根金针分别钉在两个站着的邪修身上,穴位是膻中和气海,灵力一冲,两人的经脉当场被封住,瘫软在地。坐着的那个反应快一些,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往腰间摸,摸到一半,铁柱的铁棍已经到了他胸口,把他整个人打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墙上撞出一个坑,人滑下来,嘴里冒着血沫子,晕过去了。

二楼四个邪修听到动静冲下来,在楼梯上跟清风撞上了。清风木剑横在楼梯口,剑光一闪,最前面那个邪修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后面三个想绕过去,林风的灵识锁定了他们,又是两根金针飞出,钉在楼梯转角的一个邪修身上。

铁柱冲上楼梯,一拳砸在第二个邪修的胸口,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四个人滚成一团,从楼梯上滚下去,摔在一楼的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清风的木剑指在最后一个还能动的人脖子上。

“别动,动就割了。”

那人不敢动了。

林风没停,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那股邪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他用脚踹开门,房间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短杖,短杖顶端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石头里像有血在流动。

周海。

“守夜人?”周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带着不屑,“你们还真敢来?”

林风没废话,灵识锁定周海的丹田,金针出手。

周海的反应比楼下那些快得多,短杖一挥,暗红色的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金针撞在盾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弹开了。

林风皱了下眉。

这人的修为不低,比郑泽坤差一些,但比暗门的普通邪修强得多,至少是炼气二层的水准。

周海冷笑了一声,短杖指向林风,暗红色的灵力像一条蛇一样从石头里钻出来,朝林风的面门扑来。林风侧身躲开,那条“蛇”撞在身后的墙上,墙皮炸开一片,露出里面的砖头。

铁柱冲上来,铁棍横着扫向周海的腰部。周海不得不收杖格挡,铁棍和短杖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铁柱的力气大,周海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变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林风抓住了这个空隙,三根金针同时出手——一根飞向周海的膻中,一根飞向气海,一根飞向百会。三根金针在灵识的操控下分三个方向包抄,周海躲开了两针,第三针钉在了他的气海上。

灵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从他的丹田里往外涌,周海脸色煞白,短杖掉在地上,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从凶狠变成了恐惧。

“你……你是那个林风?”

林风没理他,走过去捡起那根短杖,灵识探进去,暗红色的石头里封着什么东西,像是一个被压缩的魂魄,正在石头里无声地嚎叫。

他把短杖递给跟上来的清风。

“这东西回去处理掉。”

清风接过短杖,脸色有些凝重。

铁柱把跪在地上的周海薅起来,按着脑袋让他蹲在墙角。铁棍别在腰后,铁柱腾出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刚才踹门的时候松了。

楼下传来警笛声,是守夜人安排的人,负责收尾和善后。

林风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两辆黑色SUV停在楼下,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从车里下来,跟楼下赶到的孟长河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把瘫软在地的邪修一个个往车上抬。

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林风把窗户关上,窗栓有点歪,他用手把它扳正了。

隔壁传来一声狗叫,叫了两声就停了。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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