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3章 大破邪营

山村仙医 草上飞 3549 2026-05-15 16:26:21

第二天的白天过得极慢。

林风待在招待所里哪都没去。铁柱坐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走,把那根铁棍擦了又擦,擦得锃亮,能当镜子照。清风靠在窗台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背心法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傍晚六点,天刚擦黑,孟长河来了。

这次不是五个人,是十二个。加上孟长河自己,加上清风,再加上林风和铁柱,一共十五个人。分成两路,林风带铁柱和清风从正门突入,孟长河带其余人从祠堂后面预先挖好的地道进入地下空间,两面夹击。

孟长河把一张手绘的地形图摊在床上,用红笔标出了进攻路线。

“地下空间的入口在祠堂正堂的供桌下面,移开供桌就能看到。林风你进去之后不要恋战,直接往祭坛方向冲。邪修的阵眼在祭坛上,把阵眼破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阵眼是什么?”林风问。

孟长河顿了一下:“一个黑色的石像,邪神残魂的载体。把石像打碎,邪气就会外泄,等级低的邪修扛不住,会直接被邪气反噬。”

林风点了头,把地形图记在脑子里。

晚上九点,天彻底黑了。三辆车熄了灯,悄无声息地停在老祠堂外围的荒地上。夜风很大,吹得野草东倒西歪,天上的云层很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伸手不见五指。

林风走在最前面,铁柱跟在他右侧,清风在左侧。三个人穿过齐腰深的荒草,脚步踩在干枯的草茎上,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祠堂的大门虚掩着,门板上的红漆剥落殆尽,露出灰白色的木头,木头已经朽了,用手指一按就是一个凹坑。林风推开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像什么动物在叫。

正堂里空荡荡的,供桌还在,上面落满了灰,香炉倒扣着,地上散落着一些烧过的纸钱灰烬。林风走到供桌前,蹲下来,手摸到供桌的底部,摸到了一个铁环。

他拉了。

供桌下面的地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洞口下面是一道石阶,石阶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一股潮湿的、带着腐臭味的气流从洞口涌上来,铁柱被呛得皱了一下鼻子。

林风第一个下去。

石阶很陡,没有扶手,踩上去滑溜溜的,像是长满了青苔。他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拿着手机照着路,手机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来晃去,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大概两分钟,石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空间比他灵识感知到的还要大。四周的青砖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灯火是暗红色的,照得整个空间像蒙了一层血雾。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线条里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像是血液循环一样,从四周流向中央。

中央就是祭坛。

黑色的石像立在祭坛上,大约两米高,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形状——人形的身躯,但头上有角,背后有翅膀一样的凸起,面孔模糊不清,像是一张脸被揉碎了又重新捏在一起。

石像的脚下,二十多个黑袍人跪成一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沾着血。他们面前的祭台上摆着几个陶罐,罐口封着红布,红布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林风踏进地下空间的那一刻,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袍人同时转过头来。

“有人闯进来了!”

喊声打破了地下空间的死寂,二十多个黑袍人齐刷刷站起来,操起手边的武器——有刀有剑,有几根黑漆漆的法杖,还有一个拿着一条铁链,铁链的一端拴着一个拳头大的铁球。

林风没停步,直直地朝祭坛走去。

四个黑袍人冲上来挡在他面前,领头的一个挥舞着短刀朝他的脖子砍过来。林风侧头躲开,右手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金针,灵力催动,金针脱手而出,化作三道金色的光芒,精准地钉在那四个人的膻中、气海和天突穴上——三针封住了四个人,因为有两针穿透了第一个人的身体刺入了第二个人。

四个人同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挥刀的动作定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

金针第八式,一气化三清。

这是第六转稳固后他才完全掌握的针法,以一根金针承载三倍灵力,一针破多穴,专打群战。以前他一次最多操控三根针同时攻击三个目标,现在一根针就能封住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灵识的操控精度和灵力的分配效率都翻了倍。

剩下的黑袍人见势不妙,不再单打独斗,而是聚拢在一起,齐声念起了咒语。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低沉、沙哑,像一大群蜜蜂在耳边嗡鸣,震得人脑仁疼。

清风把木剑插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个罗盘一样的法器,咬破手指在法器上画了一道符文。法器发出刺耳的声音,指针开始疯转,一圈一圈的,转得越来越快,然后——嗡的一声,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从法器上扩散出去,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那些黑袍人的咒语声戛然而止,好几个人捂住了耳朵,痛苦地蹲了下去。

“快!我的法器只能干扰他们半分钟!”清风喊着。

铁柱冲上去了。

铁棍横扫,三个黑袍人被扫翻在地,铁棍砸在一个人肩膀上,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混在那人的惨叫声里,听着渗人。铁柱没停,铁棍收回来竖着砸下去,砸在另一个人的法杖上,法杖断成两截,那人的虎口震裂了,血流了一手。

林风的灵识锁定了祭坛。

祭坛上的黑色石像正在吸收那些黑袍人的邪气,石像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破出来。他抽出七根金针夹在指缝间,七根同时出手,灵力在空中分成七股,精准地刺入七个黑袍人的穴道。

又有七个人倒下了。

但更多的人围上来了。黑袍人的人数比他灵识感知的要多,不是二十多个,而是将近三十个。他们从地下空间的各个角落里冒出来,像被惊动的蚂蚁,密密麻麻的。

孟长河那边动手了。

祠堂后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地道被打通了,孟长河带着十一个人从后面杀进来,刀光剑影,黑袍人的阵型被冲散了大半。

林风不再管那些小喽啰,踩着倒地的黑袍人往祭坛上冲。

石像就在面前。

他近距离看到了石像的全貌——比远看更狰狞,石像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不是雕刻上去的,是真的眼珠子,嵌在石头里,还在转动,所有的眼珠子都在盯着他看。

林风后背一阵发凉,但他没退。

金针第八式,全力催动。

十二根金针同时从他手中飞出,灵力分成十二股,在空中划出十二道金色的弧线,绕过石像前面的屏障,从侧面和后面刺入了石像的底部。金针刺穿了石头,灵力灌入石像内部,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点燃了一把火。

石像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表面的裂纹变得更宽、更深,碎石块从裂缝里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铁柱!”

铁柱应声冲到,铁棍抡圆了砸在石像的左臂上。石像的手臂从肩膀处断裂,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断了的手臂在地上滚了两圈,那些嵌在石头里的眼珠子还在转,盯着铁柱,铁柱被看得心里发毛,一脚把那只断臂踢得老远。

石像的裂缝里开始往外冒黑气。

黑气很浓,浓得像墨汁,从裂缝里涌出来,不往上升,而是贴着地面扩散,像水一样流淌。黑气碰到那些被林风金针封住穴位的黑袍人,那些人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皮肤上冒起一串串水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等级低的邪修扛不住,当场倒地抽搐。

黑气继续扩散,朝林风这边蔓延过来。林风的灵识接触到黑气的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他太阳穴上锤了一锤。他咬紧牙关,催动灵力护住心脉,金针在身前布下一道灵力屏障,黑气碰到屏障就弹开了,像水碰到了热锅。

“风哥!石像后面!”清风喊道。

林风绕过石像,看到石像的背面有一个发光的阵纹,阵纹呈六芒星状,每个角上都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里的光芒正在变暗。

传送阵。

而且刚刚被用过。

阵纹的中心还残留着灵力的痕迹,温热,说明人刚走不久。林风伸手摸了一下,灵力痕迹里残存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浊、阴、带着一股子药草腐烂的味道。

郑泽坤。

他从传送阵跑了。

林风站起来,看了一眼六芒星阵纹。传送阵需要坐标激活,他不懂阵法,不敢乱动,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他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金针,刺入传送阵的中心节点,灵力灌入,把阵纹的能量回路搅乱了。

阵纹的光熄灭了,六块晶石同时碎裂,炸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孟长河那边也打完了。

十一个人对将近二十个黑袍人,有伤亡,但不大。一个行动组成员的手臂被砍了一刀,血淋淋的,另一个被邪术击中,瘫在地上起不来,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孟长河的脸上也有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他站得挺直,目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确认没有漏网的。

“石像还没完全碎。”孟长河走过来,看着那个缺了一条手臂、满身裂纹的黑石像,“得把它彻底毁掉,不然邪气还会聚集。”

铁柱举起铁棍,对准石像的躯干,深吸一口气,铁棍砸下去。

石像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碎成几块,而是从正中间一分为二,像被人用斧头劈开的柴禾。石像的内部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黑气。黑气从裂缝里狂涌而出,整个地下空间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像是打开了千年古墓。

清风用法器吸收了一部分黑气,剩下的从洞口飘散出去,融入夜色里,不见了。

林风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像的碎片。

碎片上的眼珠子还在动,但动得很慢,像一只快要没电的玩具,眼珠转了半圈就卡住了,停在一个奇怪的角度,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他把碎片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了。

“郑泽坤跑了。”林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传送阵,六芒星阵纹,去了哪儿不知道。”

孟长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太意外。他扫了一眼满地的邪修,那些人大部分还有气,只是晕了或者瘫了,有几个被黑气反噬得厉害,脸色黑得像锅底,呼吸又短又急。

“先收拾这里。”孟长河说,“郑泽坤跑不远的,传送阵的坐标有迹可循,回去慢慢查。”

守夜人的人开始清理战场,把黑袍人一个一个抬出去,把散落的法器、晶石、陶罐收集起来。铁柱把铁棍插在腰后,蹲在地上喘粗气,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清风把法器收起来,走过来,看着祭坛上那堆石像的碎块,沉默了片刻。

“风哥,你说郑泽坤跑了,去了哪儿?”

林风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传送阵残骸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晶石碎裂后留下的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粉末有一股硫磺味,还夹杂着一种他闻过但想不起来的味道——潮湿的、阴暗的,像是深山老林里多年不见阳光的地面,腐烂的树叶和泥土混在一起的那种气味。

大青山。

他在铁柱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每次铁柱从大青山深处砍柴回来,衣服上就带着这种气味。

林风站起来,看了清风一眼。

“大青山。”

清风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铁柱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铁棍往腰后别的时候带了一下,棍头磕在地上,铛的一声脆响。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