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26章 周芸的满足

山村仙医 草上飞 2295 2026-05-15 16:26:42

升学宴设在县城那家老酒楼,是周芸以前常请林风吃饭的地方。十几年了,酒楼装修过两次,换了招牌,但老板娘没换,掌勺的厨师也没换。周芸订了最大的包间,桌上摆着冷盘,卤牛肉、酱鸭、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中间是一盆鸡汤,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周芸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那对翡翠耳钉,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灯光下绿得发亮。她站在包间门口迎客,脸上的笑容从嘴角咧到耳根,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像一把展开的扇子。

林风和铁柱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周芸的弟弟、弟媳,她店里的几个老员工,还有几个邻居。周芸的儿子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理得短短的,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是数学竞赛的习题集,看的入迷,连林风走进来都没察觉。周芸走过去把他的书抽走,他才抬起头看到林风,脸一下子红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林叔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风看着他,那张脸像极了周芸,眉眼弯弯的。嘴角动了一下,笑了。“你妈说你是学霸,好好学。”少年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把书从周芸手里拿回来,抱在怀里。

铁柱坐下来就开始吃,夹了一块卤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了,又夹了一块。周芸的弟弟给他倒酒,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吃。念旧没跟来,放在小芳那里,铁柱难得清闲,吃得格外专注。

周芸挨着林风坐下,端起酒杯。酒杯里是白酒,一两的杯子,满杯。她举起来看着林风,脸已经有些红了,还没喝就红了。“风哥,这杯敬你。”林风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两只白瓷杯碰在一起,声音很脆,叮的一声,像两块玉碰了一下。周芸一口干了,辣得皱了一下眉,嘶了一声,笑了。林风也干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周芸又倒了一杯,又干了。第三杯的时候林风按住了她的手。“慢点喝,别急。”周芸的手背被林风的手按着,她的手在林风的手掌下微微颤了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芸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她的眼睛有些迷离,说话开始大舌头,但她的神智很清楚。她伸出手拉住了林风的手,手指从林风的指缝间穿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指很热,手心湿湿的,是汗。

“你是我这辈子遇到对的人。”

声音不大,林风听到了,坐在旁边的铁柱也听到了。铁柱的筷子在夹菜的时候停了一下,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周芸的弟弟和弟媳低头吃饭假装没听到,几个老员工面面相觑,邻居们尴尬地笑了笑。林风看着周芸那张被酒意染红的脸,那张被岁月刻上痕迹但依然风韵犹存的脸。

“你喝多了。”

周芸摇了摇头,动作很大,头发散了,几缕碎发垂下来贴在脸上。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动作有些乱,拢了好几次才拢好。“我没喝多。我就是想说,谢谢你当年走进我的店。”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林风看着她,那一幕发生在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去县城送货,走进那家小小的药材铺,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寡妇,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正在噼里啪啦地算账。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态度冷漠。他把药材放下就走了,没想到这一走就走了十几年。

“那是缘分。”

周芸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用另一只手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干净,林风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纸巾捂在脸上,纸巾很快湿透了。她低下头,肩膀在抖,哭得很小声。铁柱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周芸的儿子,那少年正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但没有在看,他在看着他妈。铁柱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妈喝多了,送她回家”。少年放下书走过来扶住周芸的胳膊,周芸抬起头看到儿子的脸,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少年扶着周芸站起来,周芸的身体晃了一下,少年扶稳了她,两个人慢慢走出包间。周芸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林风一眼,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翘着。林风冲她摆了摆手,她转过头走了。

周芸的弟弟和弟媳也站起来告辞,老员工和邻居们也陆续走了。包间里只剩下林风和铁柱。桌上的菜还剩大半,鸡汤凉了,表面凝了一层白色的油脂。铁柱把剩下的卤牛肉夹到自己碗里,又吃了几块。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周芸和她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笑了。

铁柱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咽了,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吧,回去还得看念旧呢。”林风把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放回烟盒里,站起来。两个人走出包间,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笑说“周老板喝多了?”林风点头笑了笑。

走出酒楼,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着,照着县城的街道。街上行人不多,店铺关了门,只有几家烧烤店还亮着灯。林风把手插进裤兜里,慢慢走着。铁柱跟在后面走得很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人行道上。经过一家文具店,林风停下来。橱窗里摆着各种文具,笔、本子、书包、文具盒。他看了一会儿走进店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文具盒,铁皮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他把文具盒递给铁柱。“帮带给周芸儿子,算我送的。”铁柱接过文具盒看了一眼,卡通图案是一只蓝色的机器猫,嘴巴咧得很大。把文具盒揣进口袋里,两个人继续走,上了车。

车子开了,窗外的街景从车窗外掠过。林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铁柱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文具盒,看了看,又揣回去了。“风哥,周芸姐说的那些话,你不在意?”林风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交替。“在意。但有些事,在意也不用说。”

铁柱没有再问,把车开上了回村的路。月光照在药田上,绿油油的叶子在夜风中泛着银色的光。车子拐进了云溪村的村道,老槐树的影子投在路面上,那些红绳在月光下像一根根银色的丝线。车子停在林家大院门口,林风推开车门下来,铁柱把文具盒从车窗递给他。“你给他,我嘴笨。”林风接过文具盒,铁柱发动车子回家了。

林风走进院子,把文具盒放在堂屋的桌上。林母从厨房探出头问了一句“吃了没”,他说“吃了”。林母又缩回去了。他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桂花树,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周芸在县城的家里,躺在床上,周芸的儿子坐在床边给她擦脸。毛巾是温的,擦在她脸上,把她哭花的妆擦掉了。她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嘴角翘着。儿子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母亲的脸,那张被岁月和生活磨砺过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他伸手把母亲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母亲的手动了一下,握住了儿子的手,握得很紧。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