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紧闭双眼,舌尖狠狠抵住上颚,强忍着想要呕吐的眩晕感,任由嘴角的涎水滴落在掌心残留的余温里。
他必须“昏”过去。
只有昏过去,才是现在最好的反击。
“妈的,找死!”
赵大虎看着林秀云那副衣衫不整倒在傻子身上的模样,眼里的淫邪瞬间化作了暴怒。
这个俏寡妇他惦记了半年都没摸着手,居然让个傻子捷足先登了?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逼近,泥水飞溅。
泥点子溅上眼皮的刹那,王铁柱已闭眼缩颈——
脚风擦着天灵盖劈下,呼地一声,刮得耳膜嗡鸣。
他没“昏”,也没真软。
只是滚得比泥鳅还滑,一蹭一弹,后脑勺贴着赵大虎的靴尖溜进水洼,泥浆炸开,人却仰面朝天,嘴角歪斜,涎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傻得恰到好处,醒得寸步不让。
那只脚就在眼前放大,带着令人作呕的泥腥味。
“哇呀!怕怕!”
王铁柱怪叫一声,身体像是被吓软了腿的鹌鹑,顺势往地上一滚。
这一滚看似狼狈,却刚好避开了踩向手腕的致命一脚,甚至连那只想要踹断他脖子的脚也只是擦着头皮掠过。
不仅避开了,位置还刚刚好。
就在翻滚的瞬间,他右手那股刚才吞噬毒草得来的灼热感还没消退,五指顺势一探,像是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赵大虎支撑身体的左脚脚踝。
好轻。
这是唯一的念头。
那个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此刻在他手里竟轻得像捆干稻草。
前世在健身房撸铁也没这种掌控感,那滴金色的草木精华,把他的臂力强行拉到了一个非人的档次。
“飞喽!大老虎飞高高喽!”
王铁柱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傻笑,手臂抡圆了往上一扬。
赵大虎只觉得脚踝一紧,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惊恐地张大嘴,骂娘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灌了一嘴的风。
呼——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赵大虎在空中手舞足蹈,划过晒谷场上空,精准地越过两米高的矮墙,直奔墙根下那个全村公用的露天大粪坑。
“噗通!”
巨响震天,暗黄色的汤汁溅起三米高,空气瞬间凝固,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发酵了整个夏天的恶臭弥漫开来。
“呃……”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全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阴风从脑后袭来。
赵大虎的跟班马二蛋见主子吃亏,抄起路边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红着眼就朝王铁柱后脑勺抡下来。
“我要石头!那个石头好看!”
王铁柱仿佛脑后长眼,在木棍落下的前一秒,突然毫无征兆地弯腰,撅着屁股去捡地上的一块鹅卵石。
“呼!”
木棍擦着他的脊背扫空,因为用力过猛,马二蛋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向前踉跄了一步,中门大开。
就是现在。
王铁柱捡起石头,猛地起身,那颗坚硬的脑壳
“恰好”、“无意”
地撞向马二蛋毫无防备的胯下。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嗷——!!!”
一声不像人声的凄厉惨叫刺破了午后的热浪。
马二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红,又迅速转为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裤裆,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像只被烫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连气都喘不上来。
王铁柱手里攥着那块鹅卵石,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上抽搐的人,嘴角还要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
“咦?二蛋你咋睡地上了?地上烫烫,不睡觉觉。”
这哪里是傻子,这简直是个人形凶器!
“快跑!铁柱!”
林秀云这才回过神,脸色煞白。
赵大虎那是出了名的记仇,等他从粪坑里爬出来,绝对会杀人的!
她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一把拽住王铁柱全是灰土的手,拖着他就往村西头跑。
王铁柱被她拽得跌跌撞撞,视线却很不老实。
林秀云跑得太急了。
她穿的是那种老式的碎花的确良衬衫,扣子本来就松,这会儿剧烈奔跑起来,胸前那惊人的起伏根本不受控制。
每一次跃动,那领口就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张开,大片如凝脂般的雪白晃得人眼晕,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细腻,在这个满是黄土和烈日的村子里,白得有些刺眼。
两人一口气跑回林秀云家,她反手“哐当”一声把破旧的木门甩上,颤抖着手插上门栓,这才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崩!”
一声细微的轻响。
或许是刚才跑得太猛,或许是胸前的满涨实在太过傲人,领口那颗本就岌岌可危的扣子终于不堪重负,直接崩飞了出去。
衣襟瞬间散开。
里面的淡粉色小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肉上,勒出两道清晰的边缘痕迹。
大片白腻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汗珠,顺着锁骨窝一路向下滑落。
“呼……呼……吓死嫂子了……”
林秀云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春光乍泄,她满脑子都是刚才赵大虎要踩断铁柱手的画面。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