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刚要乍现,就被王铁柱眼疾手快地在一旁的烂泥坑里狠狠抹了一把。
泥浆糊住了雪亮的刀锋,这把刀此刻看起来依旧是那块破铜烂铁,但唯有握着它的王铁柱知道,里面的芯子已经变了。
现在的它,是一柄披着烂泥外衣的绝世凶刃,别说皮带,就是刚才赵大虎的那根腿骨,只要角度对,也能像切豆腐一样削下来。
“砰!”
两扇原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一脚踹散架了。
一股比刚才在晒谷场还要浓烈十倍的恶臭瞬间涌入小院,仿佛把全村的化粪池都搬到了门口。
赵大虎浑身上下还在淌着黄褐色的汤汁,脸上挂着几根发黑的菜叶子,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王铁柱!老子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老子就不叫赵大虎!”
赵大虎咆哮着冲进来,那股子冲天的臭气熏得林秀云和苏媚同时捂住口鼻往后退。
他手里甚至还抓着一块带尖的半截砖头,显然是动了真格。
“呀!鬼啊!臭臭鬼来了!”
王铁柱怪叫一声,看似被吓得手舞足蹈,实则脚下的步伐却极其讲究。
他没有退,反而像是慌不择路般迎着赵大虎撞了过去。
手里的柴刀在空中没有任何章法地乱挥,像是个只会瞎比划的疯子。
“滚开!”
赵大虎看着那把满是烂泥的钝刀根本没放在眼里,伸手就要去夺,另一只手的砖头直奔王铁柱脑门。
就在两人错身的一刹那。
王铁柱那看似癫狂乱舞的手臂,突然诡异地压低了三寸。
那一抹藏在烂泥下的寒锋,精准无比地掠过了赵大虎那满是污秽的腰间。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裂锦声响起。
那是赵大虎引以为傲的纯牛皮腰带,花了八十块钱在县城买的“真皮货”,此刻却像是被激光扫过的纸片,整整齐齐地断成了数截。
惯性是可怕的。
赵大虎正要把砖头砸下去,却突然觉得胯下一凉,紧接着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那条吸饱了粪水、沉重无比的牛仔裤,失去了腰带的束缚,在那一瞬间极其丝滑地滑落到了脚踝。
“卧槽?!”
赵大虎惊恐地瞪大了眼,还没等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条成了绊马索的裤子就让他正在前冲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
“噗通!”
这回是脸着地。
赵大虎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那两条毛茸茸的大白腿和小猪佩奇图案的红内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两个女人和正午的阳光下。
“打怪兽!打臭臭怪兽!”
王铁柱哪里会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顺势往下一坐,一百多斤的体重借着下坠的势能,像座小山一样死死压在了赵大虎的背上。
手里那把经过“炼化”的柴刀倒转过来,宽厚的刀背裹挟着破风声,照着赵大虎那红肿的屁股蛋子就抽了下去。
“啪!”
这一声清脆响亮,简直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带劲。
“嗷——!!!”
赵大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虽然用的是刀背,但这可是经过金手指强化的金属,硬度和韧性堪比精钢,这一板子下去,肉眼可见地肿起了一道紫红色的棱子。
“让你吓嫂子!让你臭!”
“啪!啪!啪!”
王铁柱一边喊着傻话,一边把刀背抡出了残影。
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骨头,专门挑肉厚神经多的地方抽,疼得赵大虎在地上像条被扔上岸的鲶鱼一样疯狂扑腾,嘴里那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哼哼。
院子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加上那股随风飘散的恶臭,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院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黑着脸走了进来。
正是桃花村的村支书,刘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委委员,本来是下乡检查卫生的,结果大老远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一进门,刘建国就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
赵大虎光着屁股趴在地上,裤子褪在脚后跟,内裤都被抽得半掉不掉,正对着大门展示着他那满是泥污的后庭。
而那个傻子王铁柱正骑在他身上,手里拿着把破刀当鼓槌敲。
“赵大虎!你还要不要脸了!”
刘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肉山怒骂,
“大白天的跑到人家寡妇院子里脱裤子!你是要搞流氓罪是不是?!”
赵大虎冤啊,他刚想张嘴解释是裤腰带断了,结果嘴里进了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铁柱见好就收。
他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从赵大虎身上弹起来,一头扎进了站在旁边早就看傻了眼的林秀云怀里。
“哇……怕怕!支书伯伯抓怪兽……”
他这一扑,位置选得极其刁钻。
脸颊不偏不倚,正好埋进了林秀云腰间那条鲜红色的围裙里。
因为刚才在屋里慌乱穿衣,林秀云里面可是真空上阵,那件的确良衬衫根本束缚不住那沉甸甸的本钱。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