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远处闪烁。
叶冰凝裹紧了宽大的西装外套,虽然发丝凌乱,但那张脸蛋此时却白皙得发光,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让在场的男人们都看直了眼。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正在玩手指头的王铁柱身上,眼神复杂至极。
“阿强,通知法务部。”
叶冰凝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叶氏集团决定对桃花村进行全方位的产业扶贫投资,首期资金,两千万。”
人群瞬间炸了锅,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但是,”
叶冰凝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在桃花村的药材收购、加工业务,我只认一个人对接。”
她伸出那根刚才被王铁柱握过的手指,直直指向人群中的傻子:
“必须由王铁柱全权负责,否则,撤资。”
全场哗然。
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惊天消息吸引时,王铁柱看似无意地路过正被抬上担架的赵大虎身边。
他脚下一绊,右手顺势在赵大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坏人!打死你!”
就在这看似孩童泄愤的一拍之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灰败之气从赵大虎天灵盖涌出,瞬间被吸入王铁柱掌心那个隐秘的漩涡之中。
“气运掠夺成功。”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看着担架上那个即将面临牢狱之灾,且余生注定霉运缠身的废人,心里盘算的却是叶冰凝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女人,怕是赖上自己了。
看着叶冰凝在保镖簇拥下走向那辆迈巴赫,王铁柱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且,得从那份必须由傻子签宇的合同说起……
桃花村村委会的大院里灯火通明,几百瓦的大灯泡招得飞蛾乱撞,把底下每个人贪婪或羡慕的脸照得惨白。
叶冰凝换了一身阿强从备用箱里找出来的运动装,虽不如那套高定套裙显身材,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气场,还是压得村长老刘头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我同意这块荒山,也就是牛角岭,今后三十年的承包权归王铁柱所有,村支书给王铁柱的合同是有效的,我可以作为保证人,也可以做王铁柱的担保人,担保他能够打理好这片荒山”
叶冰凝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在合同上签下那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名字,随后并没有把合同递给村长,而是直接拍在了正在旁边玩手指头的王铁柱面前。
“另外,”
她冲旁边的阿强打了个响指。
阿强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走上前,“咔哒”一声弹开锁扣。
整整五摞崭新的红色大钞,像五块刚出炉的红砖,狠狠地砸在众人的视网膜上。
“这是五万块,作为王铁柱刚才救我的营养费,也是他前期看管荒山的启动资金。”
叶冰凝的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眼睛里冒绿光的村民,
“现金直付,不走村里的账。”
这女人,有点东西。
王铁柱在那五万块钱出现的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群中几道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她这是在帮自己立威,也是在给自己拉仇恨,把自己彻底绑在她这条船上。
“哇!红纸头!好漂亮的红纸头!”
王铁柱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面上却兴奋地拍着手,一把抓起那几摞钱,像是抓着几块积木一样往怀里塞。
“柱子!这钱不能乱拿!”
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的林秀云急了,那可是五万块啊,在桃花村能盖三间大瓦房了。
傻子手里拿着巨款,那就是小儿持金过闹市,是要招灾的!
她刚想伸手去拦,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涂着红指甲的白嫩小手。
“哎哟,秀云姐你怕啥?这是人家大老板赏咱柱子的。”
苏媚扭着水蛇腰挤了过来,那双桃花眼在红钞票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王铁柱那张憨脸上,媚意横生,
“柱子乖,这钱给嫂子,嫂子明儿给你在村头摆流水席,请全村人吃大肘子,好不好?”
这娘们,这是想把这钱变成了全村人的“人情债”,好让自己在这个村里彻底站稳脚跟?
不,她纯粹就是想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铁柱看着苏媚那几乎要贴到自己胳膊上的饱满胸脯,鼻尖萦绕着劣质香水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
想截胡?门儿都没有。
“不吃肘子!我要秀云嫂子管钱!”
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脚下像是踩到了西瓜皮,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
这一扑的角度极其刁钻,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带着惯性,像座小山一样压向苏媚。
“啊——!”
苏媚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王铁柱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并没有预想中摔在水泥地上的剧痛,王铁柱的一只大手看似慌乱地挥舞,实则精准地垫在了她的后脑勺和地面之间。
但他的身体却是实打实地压了上去,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胸膛紧紧贴着苏媚柔软的身躯,甚至能感受到两团惊人的弹性被挤压变形的美妙触感。
“哎呀!地滑!地滑!”
王铁柱嘴里喊着,趁乱把怀里的五万块钱一股脑塞进了正弯腰来扶他的林秀云怀里。
“秀云姐!给你!藏裤裆里!别让人抢了!”
林秀云只觉得怀里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几块硬邦邦的“砖头”硌得生疼。
她脸上一红,这傻子,什么叫藏裤裆里!
但看着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她一咬牙,赶紧用外衣把钱裹得严严实实。
“行了!闹什么闹!”
叶冰凝看着这出闹剧,眉头微皱,深深看了一眼正从苏媚身上爬起来、还顺手在人家屁股上拍灰(揩油)的王铁柱。
“明天我会派工程队来勘测,王铁柱,守好你的山。”
说完,她在保镖的簇拥下转身上车。
迈巴赫的尾灯划破夜色,给这个躁动的小山村留下了一串昂贵的尾气。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林秀云抱着钱像防贼一样把门窗锁死,在里屋守着钱睡不着。
王铁柱却早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
牛角岭,也就是那座荒山,此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因为缺水,连最耐旱的酸枣树都耷拉着叶子。
王铁柱站在山顶那口早就枯竭的“龙眼泉”旁边。
这就是他要承包这里的原因。
前世他看过桃花村的地志,这下面其实压着一条微型地脉,只是因为乱采乱挖导致地气淤堵,灵泉才枯竭的。
“没水,这满山的药材计划就是空谈。”
王铁柱盘膝坐在一块风化的大青石上,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在救叶冰凝时消耗了不少的灵气缓缓运转。
“炼器天赋,逆转五行,化土为金,金生水!”
他双掌猛地拍在干裂的泉眼周围。
这一次,他炼的不是具体的器物,而是这山川地脉!
掌心之中,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波纹顺着岩石的缝隙渗透下去。
地下深处,那些堵塞泉眼的淤泥、碎石,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如同蜡油般融化、重组,形成了一条光滑如镜的管道。
原本散乱的地脉灵气被强行聚拢。
“滴答。”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声轻微的水滴声在死寂的山顶响起。
紧接着,那干枯的泉眼里,一缕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寒气的水流缓缓渗出。
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经过地脉灵气粗略过滤的“次级灵液”,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琼浆玉液,但用来浇灌药材,效果绝对是化肥的一百倍。
“呼……这身子骨还是太弱,才疏通了不到十米就有点虚了。”
王铁柱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看着那渐渐汇聚成一个小水洼的灵泉,满意地咧了咧嘴。
既然正事办完了,接下来该去收点“利息”了。
下山只有一条必经之路,就在那是两块巨石形成的“一线天”。
王铁柱刚走到那,鼻子就动了动。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夹杂着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顺风飘了过来。
“嘿,狗鼻子还挺灵,知道老子身上有油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却突然变得虚浮起来,嘴里哼起了跑调的《十八摸》。
“摸摸……大腿根……哎嘿嘿………”
刚走进那阴影处,两道黑影就像饿狼一样从石头后面窜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不知从哪拆下来的桌子腿。
“站住!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一个胖子,借着月光露出一口大黄牙,唯独门牙那颗镶金的格外刺眼——正是隔壁黑石村的村长,王金
牙。
这货在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贪,听说是村里的光棍给他通风报信,知道王铁柱拿了五万块,这不就连夜带人来堵路了。
“鬼呀!”
王铁柱像是被吓破了胆,怪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跑?往哪跑!给老子把钱交出来!”
王金牙一挥手,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就扑了上来。
王铁柱慌不择路,脚下一绊,“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正好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哎哟!我的腿!”
他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在那两个打手冲过来想按住他的瞬间,他的脚后跟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磕在了两人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穴上。
但这一下,他用了暗劲。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那是半月板错位的声音。
“嗷——!”
两个壮汉只觉得膝盖一软,像是被人抽走了筋,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荆棘丛里,扎得嗷嗷乱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