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路修得,把人家骨头都要颠散了。”
苏媚娇嗔一声,借着一个急转弯的惯性,半个身子软绵绵地压在了王铁柱身上。
那条穿着肉色丝袜的大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跨过界限,紧紧贴上了王铁柱的膝盖,甚至还若有若无地蹭了两下。
这哪里是在坐车,这分明是在拿王铁柱的大腿当磨刀石。
王铁柱鼻尖萦绕着苏媚身上那股浓郁的脂粉香,眼睛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窗外的电线杆数数,心里却在暗骂:这妖精,也就是欺负我现在是个傻子,等哪天我不装了,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柱子,别乱动,让苏媚姐靠靠。”
林秀云看着苏媚那几乎要贴到王铁柱脸上的胸口,眉头微蹙,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伸手帮王铁柱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里满是心疼,
“进城路远,累了就睡会儿。”
王铁柱憨憨地点头,身子却像块石头一样僵硬,任由苏媚在他身上“揩油”。
两个小时的煎熬后,县城药材博览中心的玻璃幕墙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这里豪车云集,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药商和穿得花枝招展的采购经理。
王铁柱这一行三人,男的背着蛇皮袋像逃荒的,女的一个朴素得像村姑,另一个却妖艳得像刚从夜场下班,这奇怪的组合刚到门口就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滴——!!!”
一阵急促且嚣张的喇叭声突然在身后炸响。
一辆通体漆黑、车头立着双M车标的迈巴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无视旁边的排队通道,直接向着VIP入口冲来。
前几天刚下过雨,路边积着一滩浑浊的泥水。
这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巨大的轮胎碾过水坑,一道黑色的泥水幕墙瞬间扬起,直扑向走在外侧的林秀云。
林秀云手里还提着给铁柱准备的午饭,听到喇叭声时已经吓呆了,根本来不及躲避。
眼看那污泥就要泼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横跨一步。
“噗——”
泥水结结实实地糊满了王铁柱的后背,甚至有不少溅到了他的脖颈和后脑勺上,顺着发梢往下滴。
林秀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看到的是王铁柱那宽厚却满是污泥的后背。
“柱子!你没事吧!”
林秀云眼眶瞬间红了,慌忙掏出手绢去擦他背上的泥。
那辆迈巴赫在前方五米处一个急刹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张戴着墨镜、妆容精致却难掩刻薄的脸。
白晶晶。
王铁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前世商界的记忆碎片迅速拼合——孙豪的私人秘书,著名的商业间谍,也是个极其势利的女人。
“哪来的土包子,走路不长眼啊?”
白晶晶嫌恶地捂住口鼻,透过墨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真是晦气,刚洗的车就沾了穷酸气。”
她从爱马仕包里随手抽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揉成团,顺着车窗缝隙丢了出来。
“拿去买包洗衣粉,别挡着道,这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生意,耽误了你们全村都赔不起。”
那团纸币在空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积水的泥坑边。
苏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旗袍的扣子都快崩开了,刚要上前理论,却被王铁柱拉住了衣角。
“钱!红色的钱钱!”
王铁柱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真傻子一样,松开手里的麻袋,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钱。
他在弯腰捡起那张沾了泥水的钞票时,身体看似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满是泥垢的手指在迈巴赫那昂贵的空气悬挂感应器位置轻轻一拂。
“炼器天赋衍生:金属疲劳诱导。”
一丝狂暴且不规则的灵气顺着指尖钻入,瞬间破坏了气动阀门的平衡结构。
“嘿嘿,买糖吃!嫂子买糖吃!”
王铁柱挥舞着那张五十块钱,一脸献宝地跑回林秀云身边。
“哎呀你这傻子!人家羞辱你呢你还要钱!”
苏媚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又气又想笑,只能狠狠瞪了那车窗一眼。
车内的白晶晶冷哼一声,升起车窗,对司机命令道:
“开车,直接开进A区展馆。”
然而,就在司机踩下油门的瞬间。
“砰——咔嚓!”
一声类似于骨骼断裂的巨响从车底传来。
原本高贵优雅的迈巴赫车身突然猛地一沉,像是四个轮子同时被截肢了一样,底盘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空气悬挂系统,全线崩塌。
这突然的塌陷导致车门框架变形,死死卡住了车门。
“啊!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车里传来白晶晶惊恐的尖叫声,她拼命推着车门,却纹丝不动,整个人像只被困在罐头里的仓鼠。
周围的保安和路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豪车是为了抢车位,给自己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噗嗤……”
苏媚没忍住,掩着红唇笑出了声,媚眼如丝地瞥了王铁柱一眼,
“真是报应,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