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憨傻模样,把那张五十块钱郑重地塞进裤兜里,重新扛起那一蛇皮袋“烂树根”。
“走咯!卖萝卜去咯!”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领着两个绝色美女,无视了身后豪车里的尖叫和混乱,径直走向了展馆最角落、光线最暗、只有散户才会去的“地摊区”。
而在那个连灯泡都忽明忽暗的角落里,几个等着看笑话的药贩子还不知道,即将有一场颠覆他们认知的“好戏”要开场了。
散户区的角落里,霉味混杂着陈年积灰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这里连像样的展台都没有,只有几块油漆斑驳的木板随意搭在红砖上。
王铁柱把那蛇皮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一声,几十根黑乎乎、干瘪瘪的“树根”
滚了出来。
“这是啥?烤糊的地瓜干?”
旁边卖廉价甘草的摊主探过头来,嗤笑一声,
“大兄弟,这儿是药材展,不是烧烤摊,你要是饿了出门左转有卖煎饼果子的。”
路过的几个药贩子也跟着起哄,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看傻子的戏谑。
林秀云脸皮薄,被说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想要把那些“丑八怪”摆整齐,可无论怎么摆,这堆东西看起来都像是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废柴。
“都不识货是吧?”
苏媚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
她今天这身旗袍本就紧致,此时她竟故意没去搬那个小马扎,而是双腿并拢,上身前倾,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整理动作。
这一弯腰,那是惊心动魄。
原本就呼之欲出的雪白沟壑,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更是深不见底,旗袍的高开叉顺着圆润的臀线紧绷,勒出一道让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哎哟,这药材怎么乱跑呀~”
苏媚娇滴滴地抱怨了一声,声音酥得像刚出炉的蛋挞。
这一嗓子,比任何高音喇叭都好使。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几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齐刷刷地钉了过来。
不管买不买药,这“球赛”必须得看。
王铁柱蹲在一旁玩手指,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无奈:这嫂子,为了卖货真是豁出去了。
不过这帮老色批,看归看,要是敢动手动脚,老子把你们手都剁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像被摩西分海一样向两侧退开。
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烟草味逼近。
“让开让开!孙少来视察了!”
几个黑衣保镖粗暴地推搡着围观者,众星捧月般护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孙豪。
孙豪本来是去VIP区谈生意的,结果听说这边有个极品尤物在“卖肉”,那双绿豆眼顿时就亮了。
等他走近一看,目光瞬间像强力胶一样粘在了苏媚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极品!
这荒山野岭的寡妇村,竟然养出了这种水蜜桃!
“咳咳!”
孙豪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却还在苏媚身上流连,
“这位大姐,这里是正规市场,严禁摆地摊卖假药。我是市场管理方的特邀顾问,为了消费者的安全,我得检查检查你的……货。”
说着,他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胖手,就不是奔着地上的药,而是奔着苏媚的手腕抓去。
苏媚反应极快,身子一扭躲了过去,冷笑道:
“这位老板,看药就看药,动手动脚的可不兴啊。再说了,我们这可是祖传的宝贝。”
“宝贝?”
孙豪没摸着小手,脸色一沉,指着地上那堆黑炭,
“就这堆垃圾?我看你们是涉嫌诈骗!吴老,您是专家,给掌掌眼,要是假药,人我可就带回办公室‘单独审讯’了。”
他身后走出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是孙豪重金聘请的“鉴宝大师”吴德。
吴德甚至都没蹲下,只是用那双三角眼轻蔑地扫了一下地面,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不用看了。典型的胶水拼接货,表面用硫磺熏过,又用锅底灰做旧。这种手段,老夫三十年前就见多了。这就是一堆连烧火都嫌烟大的烂树根,价值不超过五块钱。”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指责声四起。
“我就说是骗子吧!”
“看起来挺漂亮的女人,心咋这么黑呢?”
孙豪得意地笑了,冲保镖一挥手:
“听到没?专家都说是假药!把这摊子砸了,女的带走调查!”
“你们胡说!这是柱子辛辛苦苦种的!”
林秀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开双臂想要护住地上的药。
“滚开!”
吴德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竟然上前一步,抬起那双厚底布鞋,狠狠一脚踩在王铁柱刚放在最上面的那株“参王”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株虽然看起来干瘪,实则内部蕴含着磅礴灵气的野山参,被拦腰踩断。
王铁柱原本呆滞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等着就是你这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