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豪浑身一颤,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傻!这个傻子是装的!他是魔鬼!
然而,下一秒,王铁柱又恢复了那副憨傻的模样,把最后一口纸咽下去,拍着肚皮傻笑:
“嘿嘿,饱了,嫂子,这大饼真难吃。”
还没等孙豪从那个恐怖的眼神中回过神来,门外走廊里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军靴踏地声,伴随着武器上膛的金属撞击音,正以此处为圆心,极速逼近。
“砰!”
实木包皮的大门并非被推开,而是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脱离了门框,半扇门板裹挟着走廊里的冷风和尘土,重重拍在地毯上。
灰尘尚未落定,十几道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封锁了房间的所有死角。
“不许动!双手抱头!”
特警的怒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抖。
王铁柱此时正蹲在地上,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嘴边还挂着白色的纸浆泡沫。
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那口嚼得稀烂的合同碎片混合着尚未完全咽下的参须渣滓,猛地喷了出去。
“噗——”
这一口“营养丰富”的混合物,不偏不倚,呈扇形糊满了正低头查看裤裆伤情的孙豪一脸。
温热、粘稠,还带着一股怪异的甜腥味。
孙豪原本就在剧痛中,此刻被这一喷,整个人懵了一瞬,随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要张嘴骂娘,那混合物顺着他的鼻翼流进了嘴里。
也就是这一瞬,紧随特警冲进来的顾德胜,鼻翼猛烈抽动了两下。
老头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间凝固,视线死死锁定在孙豪那张挂满糊状物的脸上。
那是参味!
而且不是普通的参味,是一股仿佛能穿透岁月、带着泥土芬芳与生机活力的极品异香!
“别动!都不许动!”
顾德胜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那矫健的身手完全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防暴盾牌,扑到孙豪面前,完全不顾那还在往下滴落的口水和纸浆,伸出颤抖的手指,从孙豪的眼皮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一坨残渣。
孙豪刚要伸手去擦,被顾德胜一巴掌狠狠抽在手背上:
“别擦!这是暴殄天物!这是犯罪!”
顾德胜将那点残渣凑到鼻子下深吸一口气,随即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涌现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这味道……细胞活性还在分裂!这哪里是药,这是命啊!”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盯着地上的王铁柱,声音都在劈叉:
“小兄弟,刚才这株参……哪怕只是碎片,只要还能提取出活性因子,它的研究价值至少在这个数——一个亿!起步!”
“一……一个亿?!”
周围拿着枪的特警手都抖了一下,县委周书记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堆“垃圾”。
孙豪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顾不上胯下的剧痛,指着王铁柱嘶吼道:
“顾老!周书记!别信这傻子!这参是他偷的!是从保护区偷出来的!我是为了追回赃物才……”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瞬间盖过了孙豪的辩解。
王铁柱像只受惊的大黑熊,手脚并用地窜了出去,一头扎进林秀云的怀里,把脑袋死死埋在她柔软的胸口,瑟瑟发抖。
“姐姐怕怕!坏叔叔撕衣服!还打姐姐!还要脱姐姐裤子!”
王铁柱一边干嚎,一边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孙豪,另一只手却暗戳戳地在林秀云腰间捏了一把,示意她配合。
林秀云虽惊魂未定,但好歹也是在泼辣的寡妇堆里混过的。
她立刻红了眼眶,顺势将领口那颗本就被扯松的扣子往下一拉,露出一大片雪腻肌肤上那道刚才推搡中留下的红印。
苏媚反应更快,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全】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光天化日之下把我们抓来,逼着签霸王条款,还要强占身子……要不是各位领导来得及时,我们……我们就只能一头撞死在这了!”
这一幕,杀伤力太大。
两个衣衫不整的绝色美女,一个被吓得失禁般的傻子,再加上孙豪那张满是污秽、狰狞扭曲的脸,谁是受害者一目了然。
周书记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在自己的辖区,当着京城贵客的面,发生这种恶性治安事件,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孙豪!我看你是这几年土皇帝当惯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周书记大手一挥,语气森寒,
“全部带走!严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撸到底!”
“不是!书记你听我解释!我是受害者!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孙豪还要挣扎,却被两个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连同那个抱着断手哀嚎的阿勇一起拖出了门外。
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德胜完全没在意这场闹剧,他只心疼那些被嚼碎的渣滓。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几笔,撕下一张拍在林秀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