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亡我顾家!天不亡我啊!”
顾德胜捧着那截烂树根似的东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截“龙须根”上,他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喃喃自语,
“我的乖孙女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王铁柱站在一旁,把手指上的脏水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嘴角挂着傻笑,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自然知道顾德胜为何如此失态——顾老的孙女顾念溪,自小得了一种罕见的先天寒毒之症,浑身冰冷,常年昏迷不醒,五脏六腑都在被寒毒侵蚀,这些年顾德胜遍寻天下名医、奇药,都没能稳住病情,昨晚黑市仓库里的龙须根,正是他费尽心思找来,
唯一能驱散孙女体内寒毒、救她性命的药引子。
昨晚仓库爆炸,顾德胜以为龙须根也随之一同化为灰烬,想到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随时可能断气的孙女,他才彻底崩溃,在王铁柱的房门口守了一夜,只求能再求王铁柱想想办法,没想到竟真的能在这里找到这救命的宝贝。
这哪是什么运气,那是他昨晚特意用灵气封住了这截“龙须根”的气息,孙豪那种只认钱不识货的土包子,自然把它当成了废料,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顾德胜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手帕将龙须根包好,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着自己的命,随后猛地转头看向王铁柱,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急切:
“柱子兄弟,大恩不言谢,我现在必须立刻赶回医院,用这龙须根给我孙女炼药,晚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他说着,又看向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秀云,语气急切又恭敬:
“林女士,麻烦你和柱子兄弟一同随行,柱子兄弟懂药理,有他在身边,我心里更踏实,而且……我也想好好报答你们,等我孙女醒了,你们的恩情,我顾家必当倾尽全力偿还!”
林秀云刚走出来就听到了顾德胜的话,看着他急切又憔悴的模样,心里也生出几分恻隐,她轻轻点了点头,走到王铁柱身边,温柔地拉住他的胳膊,
林秀云
“顾老您别着急,我们陪您一起去医院,柱子虽然傻,但运气好,说不定能帮上忙。”
“嫂子!去医院!看小娃娃!”
王铁柱立刻配合地拍手傻笑,晃着林秀云的胳膊,一副好奇又兴奋的样子,完美维持着傻子人设,眼底却早已理清了头绪——跟着去医院,既能看看顾家的底牌,也能顺便监视顾德胜,免得这老狐狸耍什么花样。
顾德胜见状,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寒暄,连忙招呼随行的私人医生团队:
“快!快准备车!速度要快,直奔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另外,把我带来的炼丹炉和辅助药材都带上,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炼好药,给念溪服下!”
私人医生团队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有人去准备车辆,有人去取炼丹炉和药材,整个走廊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原本的沉闷与酸臭,也被这急切的氛围取代。
顾德胜紧紧攥着包有龙须根的手帕,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连平日里最注重的体面都顾不上了,头发依旧蓬乱,唐装依旧皱巴巴,却难掩眼底的希冀与急切——他此刻满心都是躺在病床上的孙女,只想快点赶到医院,用这来之不易的龙须根,救她脱离苦海。
王铁柱被林秀云拉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
“药药!救娃娃!”
,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可那双看似呆滞的眼睛,却时不时扫过顾德胜的背影,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林秀云一边拉着王铁柱,一边轻声叮嘱他:
林秀云
“柱子,到了医院要乖,不许胡闹,顾老的孙女生病了,我们要帮衬着点。”
“听嫂子的!不胡闹!救小娃娃!”
很快,车辆就准备好了,顾德胜率先钻进车里,王铁柱和林秀云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驶去,车轮滚滚,载着顾德胜的希望,也藏着王铁柱的算计,朝着未知的局面,缓缓前行。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且枯燥。
车子刚到医院,顾德胜就迫不及待地抱着龙须根,快步冲进重症监护室旁边的临时炼药房,随行的私人医生团队赶快围了上来,虽然一脸便秘地看着那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东西,但在顾老的咆哮下,还是乖乖上前帮忙,清洗、研磨龙须根,准备辅助药材,
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王铁柱和林秀云则守在炼药房外面,林秀云一脸担忧地看着里面的动静,时不时轻声叹气,而王铁柱依旧是那副憨傻模样,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看似漫不经心,却能清晰地听到炼药房里的一举一动。
不到一刻钟,炼药房里就传来了顾德胜激动的欢呼声,紧接着,顾德胜抱着一碗温热的药汁,快步冲进了重症监护室,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喂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冰冷的顾念溪。
又过了几分钟,原本连心跳监护仪都快拉成直线的顾家小公主,脸颊上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呼吸也从游丝般变得沉稳有力,原本冰冷的小手,也渐渐有了一丝温度,连眉头都舒展了些许。
“醒了!念溪快要醒了!”
顾德胜看着孙女的变化,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在颤抖,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喜悦。
整个重症监护室外面,随行的医生和保镖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顾德胜安顿好孙女,立刻快步走出重症监护室,直奔王铁柱和林秀云身边,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柱子兄弟,林女士,多谢你们!多谢你们救了我的孙女,这份恩情,我顾德胜没齿难忘!”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硬生生塞进了旁边早已看呆了的林秀云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六个八。这只是点茶水钱,以后只要是你王铁柱的事,就是我顾某人的事!以后你们有任何需求,只要开口,我顾某人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林秀云手里捏着那张卡,感觉比捏着块烧红的烙铁还烫手。
五十万?
她在村里种一辈子地也刨不出这么多钱啊!
“嫂子,要!买糖糖!”
王铁柱适时地流着哈喇子,一把抓过银行卡,直接塞进了林秀云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顺带用手背极其自然地蹭了一下那紧致的大腿外侧。
这就是傻子的特权,揩油都显得那么天经地义。
顾德胜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更加感激,连忙说道:
“对对对,买糖糖!柱子兄弟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林女士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尽管说,我来安排!”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他看到顾德胜,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询问:
“顾老,顾小姐的病情怎么样了?”
顾德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指了指重症监护室,又看了看王铁柱,语气自豪又感激:
“好多了!多亏了柱子兄弟,找到了救命的药引子,念溪的寒毒已经被压制住了,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院长闻言,满脸震惊,连忙看向王铁柱,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么一个看起来憨傻的年轻人,竟然能找到救顾小姐的药引子?
要知道,顾小姐的病,可是连国内外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啊!
王铁柱则依旧是那副憨傻模样,拉着林秀云的手,一个劲地念叨:
“糖糖!买糖糖!”
,完全无视了院长疑惑的目光,将傻子人设贯彻到底。
下午两点,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头优雅的黑色巨兽,无声地滑入了桃花村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V12引擎的低沉轰鸣声,惊得路边的老黄狗夹着尾巴狂吠,几只正在啄食的芦花鸡更是扑腾着翅膀飞上了墙头。 豪车在林秀云家破败的院门口缓缓停下。 自动车门打开,一身名牌新衣的林秀云先下了车,紧接着是手里抱着一大包进口零食的王铁柱,最后是恭敬弯腰送行的专职司机。
“我的个乖乖,那是啥车?前面那小金人是纯金的吧?” “那是林寡妇?穿得跟城里阔太太似的!” 村口的大槐树下,情报中心的大妈们瓜子都忘了磕,眼珠子掉了一地。 人群中,一个穿着花衬衫、颧骨高耸的女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那是马寡妇,村里出了名的搅屎棍,平日里最见不得别人好。
“呸!什么阔太太,指不定是在外面卖了啥不该卖的东西。”
马寡妇酸溜溜地盯着王铁柱手里那一大包看起来就死贵的巧克力,眼神里全是嫉妒的毒火,
“这傻子还没死在外面,真是老天没眼。”
看着村里的小孩一窝蜂地围上去抢王铁柱撒出来的糖果,马寡妇眼珠子一转,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到了林秀云家的院子后面。 她倒要看看,这傻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这天上掉下来的富贵,有没有啥猫腻。 院子里,王铁柱正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盆井水。 “洗脚脚!洗白白!” 他一边用手拍打着水面,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那双看似呆滞的眼睛,却借着水面的倒影,清晰地锁定了篱笆墙缝隙里那只鬼鬼祟祟的眼睛。 想偷看? 王铁柱嘴角微勾,右手在水盆里看似随意地一划。 一股暗劲瞬间裹挟着半盆洗脚水,化作一道晶亮的水箭,“哗啦”一声泼向了篱笆墙的那道缝隙。
“哎哟我去——!”
篱笆外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马寡妇被这一盆透心凉的洗脚水泼了个正着,那精心描画的眉毛瞬间糊成了一团黑泥,嘴里还呛进了一口带着泥腥味的洗脚水。
“哪个杀千刀的泼老娘!王铁柱你个死傻子,你那是洗脚还是泼粪呢!”
马寡妇跳着脚破口大骂,湿透的花衬衫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狼狈的滑稽。
“哎呀,这哪里来的落汤鸡啊?怎么一股子酸味?”
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声音响起。 苏媚扭着水蛇腰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扫帚。 她今儿穿了件低领的紧身T恤,那一走一颤的风景看得王铁柱眼晕。
看着周围聚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马寡妇也不敢再闹,灰溜溜地捂着脸跑了,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马桂兰,你没事趴我家墙根干啥?想偷看我家柱子洗澡啊?”苏媚把扫帚往地上一顿,那气势瞬间压过了一头。 “我看他?我看猪都不会看他!”马寡妇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们给我等着!”
赶走了苍蝇,苏媚扔掉扫帚,转身就给了王铁柱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带着玫瑰香气的温软瞬间填满了王铁柱的怀抱,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弹性,挤压得王铁柱差点没崩住脸上傻笑的表情。
“柱子不怕,嫂子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