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瞬间压过了贪婪,王大娘转身就想往人堆里钻:
“哎哟,我有心脏病,我得回家吃药……"
“大娘别走呀!”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脖领子。
王铁柱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傻的表情,但另一只手里却端着那个破碗,碗底残留着最后一小口水——那是毒晶的核心所在。
“大娘嗓子哑了,大娘喝蜜水!”
王铁柱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捏住王大娘那肥厚的下巴,手腕一抖,那一小口“蜜水”连同未完全融化的冰晶,直接灌进了她的喉咙。
“咳咳咳!你个杀千刀的……"
王大娘刚想抠嗓子眼,整张脸突然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涨红,紧接着,无数个黄豆大小的脓包从她的脸上、脖子上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那种从内脏深处泛起的瘙痒和灼烧感,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痒!痒死我了!”
王大娘发疯一样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带下一条条血肉,
“我说!我说!是黑子给我的钱!那是除草醚!是青龙会的人让我干的!呜呜呜……给我解药!柱子爷爷,给我解药!”
村民们一片哗然,几个脾气暴躁的嫂子已经抄起了地上的砖头。
瘫在地上的黑子此时已经疼得神志不清,看着王铁柱那张在晨光下似笑非笑的傻脸,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
这就是个魔鬼!
这哪里是傻子,这分明是阎王爷!
“别……别杀我……
"黑子鼻涕眼泪一大把,指着后山的方向哆嗦道,“不关我的事……狠招在后头……‘毒蛇’……职业杀手‘毒蛇’已经上山了……他背着十公斤高浓缩汽油……这时候……怕是已经到了药田了……"
话音未落,一阵山风吹过。
空气中,隐约飘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王铁柱眼神瞬间冷冽如刀的汽油味。
那股味道像一条冰凉的蛇信子,顺着风往鼻孔里钻。
王铁柱并没有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样直线冲刺,而是顺手抄起墙角一把生锈的锄头,那是前两天帮苏媚嫂子平整菜园顺手搁这儿的。
他歪着脑袋,嘴里哼着不在调上的“大花轿”,脚步看似虚浮踉跄,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田埂的硬土节点上,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片药田是重生的根基,那几株刚有了灵智的野山参若是毁了,别说建立商业帝国,怕是还得回去接着钻裤裆。
后山并不高,但植被茂密。
还没到半山腰,空气里的燥热感就已经压过了清晨的凉意。
王铁柱眯起眼,透过晃动的树叶缝隙,看到一个穿着全套迷彩战术服的背影正蹲在药田边缘。
那人动作极其专业,手里的喷壶呈现扇形喷洒,且专门挑枯叶堆积的风口位置。
高辛烷值助燃剂。这味道太冲了,比村头老刘家的劣质烧刀子还烈。
如果不做处理,这火一点起来,别说扑灭,整座山都能烤成叫花鸡。
王铁柱没有急着冲出去当活靶子。
他猫着腰,绕过灌木丛,像只回巢的大马猴一样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位于药田上方的灵泉眼。
这口泉眼是桃花村水脉的“龙口”。
他从裤兜里摸出三颗刚炼制好的“聚水珠”。
这玩意儿表面坑坑洼洼,看着像羊粪蛋子,实际上是他昨晚用河底寒淤泥混合晨露精华搓出来的。
“嘘——嘘——"
王铁柱站在泉眼边,解开裤腰带,对着清澈的泉水摆出一副放水的姿势。
就在这看似极其不讲卫生的动作掩护下,一股精纯的丹田真气顺着他的指尖,连同那三颗“羊粪蛋子”一起打入了地下水脉。
水生木,木生风,风起云涌。
原本万里无云的头顶,瞬间像是被一块吸满墨汁的海绵盖住。
周围的气压骤降,树叶停止了晃动,连蝉鸣都被掐断了脖子。
下方的“毒蛇”显然也是个老手,察觉到气压的异常变化,手上的动作瞬间加快。
他猛地站起身,掏出一只防风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这一簇火苗落下,这几百万的药材就连灰都不剩。
“咔哒。”
火石摩擦的脆响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铁柱在山顶打了个响指。
“落。”
轰隆!
并不是雷声,而是仿佛天河倒灌的暴雨倾盆而下。
但这雨水不对劲,每一滴雨珠都呈现出诡异的乳白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毒蛇手中的火苗刚窜起来,还没来得及接触地面,就被这劈头盖脸的怪雨浇了个透心凉。
更诡异的是,地面上那些原本极易挥发的助燃剂,在接触到这雨水的瞬间,竟然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把薄荷糖扔进了可乐里,无数白色的泡沫疯狂涌出,瞬间将那些枯叶和药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王铁柱特意在“聚水珠”里加的料——强效阻燃中和剂。
毒蛇看着脚下瞬间变成“泡沫海洋”的药田,整个人都懵了。
他干这行二十年,见过因为风向不对烧了自己的,没见过老天爷下“泡沫雨”灭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