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留客,那这车就得彻底趴窝。
救人!柱子救姐姐!
他嘴里喊着大义凛然的口号,手里那块百十斤重的青石板却像是失手滑脱了一样,带起一阵恶风,狠狠地砸向了迈巴赫原本完好无损的引擎盖。
这一声闷响沉重得让人心颤。
精密的德系V12发动机在蛮力和重力的双重摧残下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引擎盖瞬间凹成了一个V字型。
滋——呜——滋——呜——
刺耳的防盗警报声瞬间炸响,响彻整个村口。
紧接着又是嘭嘭几声闷响,车内所有的安全气囊在同一时间受激弹出。
原本就因为车顶塌陷而惊魂未定的沈若冰,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那具昏迷的躯体推开,就被前后左右弹出的白色气囊死死地挤在了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就像是被填进了真空包装袋里的烧鸡,动弹不得。
哎呀!车咬人了!车吃人了!
王铁柱被警报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满脸焦急地去拉后车门。
他在演戏,演给远处正在狂奔而来的保镖阿强看,也演给马上就要到的村民看。
咔嚓。
王铁柱的手握住了那精致的镀铬门把手。
看似是惊慌失措下的暴力拉扯,实则是一股巧劲顺着掌心吐出。
那足以承受数吨拉力的合金门把手,在他手里竟然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直接连根断裂。
门锁机构在内部被这股暗劲彻底震碎,锁舌死死卡住。
这下别说里面的人出不来,就是外面的人想进去,不用液压钳也休想打开。
怎么开了?
怎么坏了?
王铁柱举着那个断掉的门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车窗里那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女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弄。
“柱子!咋回事啊!”
一阵香风袭来,苏媚气喘吁吁地带着几十号扛着锄头镰刀的村民冲到了现场。
大概是跑得太急,她那件领口颇低的碎花衬衫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胸前那一抹腻人的白光晃得人眼晕,汗珠顺着锁骨滚入深沟,散发着一股成熟蜜桃般的诱人气息。
嫂子!大虫子!天上掉下个大虫子,把漂亮姐姐的车砸烂了!
王铁柱指着车顶那个还在抽搐的毒蛇,一脸被吓坏了的模样,顺势就往苏媚那软绵绵的怀里钻,脑袋很不老实地在那团柔软上蹭了蹭,那是真蹭,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哎哟妈呀!这啥玩意儿?这么多白沫子,别是有瘟病吧?”
苏媚这一嗓子,身后的村民们顿时炸了锅。
山里人最怕这种稀奇古怪的邪乎事。
“快!快拿那些白灰盖住!那是龙王爷吐的口水,能避邪!”
王铁柱指着毒蛇身上流淌下来的那些化学灭火泡沫,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村民们哪懂什么化学反应,一听是傻柱子说的龙王爷口水,再加上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怪雨,一个个顿时信以为真。
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也不嫌恶心,直接用手捧起地上的泡沫,或者从毒蛇身上刮下来,噼里啪啦地往迈巴赫的车窗玻璃上糊。
那是真的糊,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别看了!看了要长针眼的!”
苏媚也跟着起哄,指挥大家把车窗糊成了雪洞。
这一招极损。
那泡沫里可是高浓度的化学阻燃剂和王铁柱特制的某种草药成分,挥发性极强。
现在车窗被糊死,那股刺鼻的酸爽味道顺着外循环进气口疯狂涌入车内。
被卡在气囊堆里的沈若冰,刚想开口呼救,就被这股味道呛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嗓子眼瞬间肿胀封喉,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大小姐!
这时,那个叫阿强的保镖终于一瘸一拐地冲到了近前。
他刚才被王铁柱在山上阴了一下,现在看到自家大小姐被困,眼珠子都红了。
滚开!
阿强一声怒吼,伸手就要去推挡在车门前的王铁柱。
王铁柱像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脚下拌蒜,整个人向后一仰。
哎呀!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那个看似慌乱挥舞的胳膊肘,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阿强的膝盖弯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小拇指甲缝里夹着的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借着倒地的掩护,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了车顶那个昏迷杀手的人中穴。
这一针,叫回光返照针。
原本深度昏迷的毒蛇,身体猛地绷直,像是诈尸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怪叫,紧接着双腿像是通了电的马达,毫无征兆地向后猛蹬。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刚要伸手拉车门的阿强面门上。
阿强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死人一样的家伙会突然来这么一记窝心脚。
他只觉得鼻梁骨一声脆响,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踹飞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溅起一滩黑泥。
诈尸啦!死人诈尸啦!
王铁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场面更加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