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七手八脚的村民们终于找来撬棍,暴力撬开车门把沈若冰救出来的时候,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已经彻底没了人样。
价值不菲的高定套裙上全是白色的化学泡沫和玻璃渣,精心打理的发型像是个鸡窝,脸上妆全花了,喉咙肿得说不出话,只能扶着车门剧烈干呕。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黑色的物体从她的手包里滑落,掉在了泥水里。
那是一个特制的加密移动硬盘。
嘿嘿,好玩!
一只大脚看似随意地踩在了硬盘上,借着转身的动作,王铁柱脚尖一勾,那块硬盘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消失在了他的裤腿里。
同时,他那满是泥巴的大手假装去扶沈若冰,实则将一颗黄豆大小、散发着淡淡土腥味的泥丸,不着痕迹地按在了她那被泥水弄脏的裙摆内侧。
那是用追踪蚁的唾液混合灵气炼制的千里香,只要沾上,三天之内,哪怕她跑到天涯海角,在王铁柱的感知里也就是个会发光的大灯泡。
沈若冰惊恐地推开这个满身怪味的傻子,那双原本凌厉的丹凤眼中此刻只剩下屈辱和恐惧。
而王铁柱则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个断掉的车门把手,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笑得没心没肺,阳光打在他脸上,看起来憨厚极了,可只有沈若冰在恍惚间觉得,那笑容背后,是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车毁了,人伤了,这荒山野岭的,沈若冰哪怕有通天的背景此时也成了折翼的鸟。
村长背着手,看着这烂摊子,吧嗒了两口旱烟,虽然这女娃娃看着来头不小,但毕竟是在咱们村口出的事,总不能让人睡露天地里。
就这样,灰头土脸的沈若冰在苏媚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被迫住进了村长家那间还算干净的西厢房。
夜幕降临,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厢房内,沈若冰颤抖着手,用备用手机发出了一条只有简短三个字的短信,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县城里,满脸横肉的青龙会堂主胡彪看着手机屏幕,狞笑着将手里的砍刀剁在了桌子上。
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泥丸里掺了“寻踪蚁”的口水,这会儿在沈若冰的裙摆内侧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热量,顺着某种奇异的频率,一下下挠着王铁柱的心神。
这感觉就像是大半夜有人在你耳边不停地吹气。
王铁柱盘腿坐在后山灵泉眼旁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上,手里把玩着几块刚从溪底摸上来的黄铁矿石。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那张看似憨傻、此刻却面无表情的脸上。
想炸泉眼?这娘们心够黑的,这是要断了全村人的生路。
掌心涌出一股温热的气流,那是丹田里的造化之气。
几块坚硬的黄铁矿在他手里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巧克力,杂质化作黑烟消散,只剩下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暗金色流光。
他随手从身旁的木桶里抓起那三条刚捞上来的草鱼。
这鱼也就是普通的黑背草鱼,平时在菜市场也就卖个七八块一斤,但这会儿随着那缕暗金色的流光被打入鱼鳞,原本灰扑扑的鱼身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鱼鳞片片炸起,又迅速贴合,每一片鳞都像是被最顶级的工匠镀上了一层赤金,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宝光。
“去吧,大宝贝们。”
王铁柱拍了拍鱼头,将这三条“黄金鱼”扔进了清澈见底的泉眼里。
刚做完这一切,山脚下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声音很杂,听呼吸频率,得有二十来号人,且个个气息粗重,手里拿着家伙。
领头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胡彪。
这货也是个狠人,大半夜带着一帮小弟摸黑上山,手里提着几十斤重的烈性炸药,愣是一声没吭。
“大哥,就是这儿?”
一个小弟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刚想往上抬,就被胡彪一巴掌拍了下去。
“找死啊!把光灭了!那是给死人照路的!”
胡彪骂骂咧咧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动作麻利点,把雷管埋进泉眼下面,设个五分钟延时,炸完了咱就撤,沈小姐给的钱够哥几个去会所住一年的。”
一行人摸索到了泉潭边。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翻了个浪花。
哗啦。
一道金光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又重重地砸回水里。
“卧槽!那是啥?”
眼尖的小弟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胡彪也被那光晃了一下眼,下意识地凑近了水边。
借着朦胧的月色,只见那潭水里,三条足有手臂长的赤金色大鱼正悠闲地游弋着。
那不是普通的金鱼那种偏红的颜色,而是真真正正、如同液态黄金一般的质感!
在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里,谁见过这种阵仗?
“金……金子做的鱼?”
胡彪咽了口唾沫,贪婪瞬间压过了理智。
这一条鱼要是捞上去卖了,别说会所住一年,买下那个会所都够了!
“都特么别动炸药了!先抓鱼!抓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