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排钢铁巨兽的最前方,停着一辆骚紫色的兰博基尼,底盘低得快要贴到地上的鸡屎,引擎盖上还还在冒着滚滚热气。
车门像剪刀一样扬起。
先下来的是一条裹着黑丝的长腿,紧接着是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叶冰凝。
她今天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眉头锁得死紧,下车后第一反应就是冲着那辆兰博基尼喊道:
“秦天骄!你疯够了没有?这是桃花村,不是你的私人赛道!”
秦天骄。
王铁柱把这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省城秦家的二世祖?
怪不得这排场比奔丧还大。
兰博基尼的驾驶座钻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青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他摘下墨镜,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黄土,又瞥了一眼小卖部里满地的狼藉,最后目光定格在抱着苏媚的王铁柱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坨等待被清理的狗屎。
“叶总,这就是你之前死活不肯签合同的理由?”
秦天骄指了指王铁柱,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你说这里有人懂药理,指的就是这个……正在跟寡妇调情的傻子?”
几个黑衣保镖粗暴地推搡着围观的村民,把本来就不宽敞的晒谷场清理出一片空地。
村里的老少爷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外来人在自家地盘撒野。
叶冰凝踩着高跟鞋冲上去想要阻拦,却被两个保镖伸手拦住。
秦天骄晃晃悠悠地走到小卖部破碎的门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铁柱,突然
“呵——tui”
的一声,一口浓痰直接冲着王铁柱的脑门飞了过来。
“叶冰凝养的宠物猪,居然还知道拱白菜。”
王铁柱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口痰要是真吐在他脸上,这傻子也就不用装了,今晚得血洗桃花村。
就在那团污秽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王铁柱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
“蝴蝶!大蝴蝶!”
那口浓痰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啪叽一声糊在身后的货架上。
王铁柱像是个看到了新玩具的三岁小孩,一把推开苏媚,笨拙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那所谓的“蝴蝶”扑过去。
那“蝴蝶”其实就是只被车灯吸引来的灰扑蛾子,正绕着秦天骄那辆兰博基尼打转。
“抓蝴蝶咯!飞高高!”
他脚下那双破布鞋好像是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二百来斤的身躯像是一座倒塌的肉山,不受控制地朝着兰博基尼的侧面撞了过去。
“哎哟!”
这一跤摔得看起来毫无章法,实则就在肩膀接触到车身侧翼防撞梁的瞬间,王铁柱丹田内那股温热的气流瞬间炸开,顺着经脉灌注到右肩和手臂。
千斤坠
叠加【蛮牛劲】。
这不是撞击,这是纯粹的杠杆力学。
王铁柱那只有力的大手顺势“慌乱”地扣住了兰博基尼的底盘边缘,借着摔倒的惯性,腰部肌肉像钢绞线一样猛地一拧,嘴里还发出一声憨憨的惊呼。
“起飞咯!”
这辆自重一吨半、哪怕是十二级台风都吹不动的超级跑车,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右侧车轮竟然缓缓离地。
紧接着,那股力量呈指数级爆发。
轰隆——!
价值千万的豪车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半圆弧线,像是被人随手掀翻的王八,底盘朝天,重重地砸在路边的石磨盘上。
碳纤维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块经历了三代人磨豆腐的石磨盘瞬间粉碎,昂贵的后视镜崩飞出十几米远,正好砸进秦天骄脚边的泥地里。
全场死寂。
只有还在空转的后轮发出嗡嗡的哀鸣。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还在旋转的车轮上,拍着巴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大甲虫翻身晒太阳!真好玩!真好玩!”
秦天骄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呆滞,再从呆滞变成了扭曲的暴怒。
这辆车是他刚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全球限量版,连牌照都没来得及上!
“给我杀了他!”
秦天骄歇斯底里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干瘦老头,闻言眼皮一抬。
这人叫莫老,秦家花重金供奉的内家高手,一双手练的是“透骨掌”,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莫老身形一晃,快得像道鬼影,瞬间欺身至王铁柱背后。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奔王铁柱的天灵盖劈下。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别说是个傻子,就是头牛也得脑浆崩裂。
王铁柱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背后的杀机,此时突然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一颗亮晶晶的石子。
“亮晶晶!给嫂子做戒指!”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原本应该击中他头顶的那一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他的后背大椎穴附近。
就在接触的刹那,王铁柱背部的肌肉群瞬间紧绷,皮下的筋膜仿佛化作了一层致密的合金装甲,同时体内那股用来炼药的“纯阳之气”猛地反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