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莫老原本阴鸷狠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接着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猪肝一样的酱紫色。
他感觉自己这一掌不是拍在肉体上,而是拍在了一块烧红的钢板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指骨一路向上传导,震得他腕骨剧痛,指关节竟然出现了轻微的错位。
莫老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把手背在身后,不住地颤抖。
而王铁柱只是挠了挠后背,拿着那颗破石子站起来,一脸茫然地回头看了看莫老,憨声憨气地问道:
“老爷爷,你给我挠痒痒吗?没吃饭吗?用力点呀!”
秦天骄不可置信地看着莫老。
莫老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冲着自家少爷极其隐晦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惊骇。
横练宗师?
不,这傻子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难道是天生神力外加皮糙肉厚?
就在这气氛僵持不下,秦天骄骑虎难下之际,一阵带着奇异花香的晚风,突然从村口的方向飘了过来。
这香味很特别,不是乡野间那种俗艳的花草香,而是一种经过精心调配的、混杂着麝香与某种名贵药材的幽香。
王铁柱那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这股味道,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凛。
这是……长白山特产的“龙涎草”味道?
远处黑暗的山道尽头,两盏幽暗的红灯笼摇摇晃晃地靠了过来。
灯笼下,一个穿着大红色高开叉旗袍的身影若隐若现,那开叉一直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都白得晃眼。
女人手里拿着一把苏绣团扇,笑声娇媚入骨,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哟,秦少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就给这傻子表演翻车杂技呢?”
沈梦这女人走得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王铁柱眯缝着那双看似浑浊的眼,鼻翼微微翕动,这香味不对劲,不是寻常香水,是混合了迷魂草汁液的特制熏香,专门乱人心智。
他在商界混了一辈子,这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女人见多了,但这身红旗袍配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骚劲,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沈梦走到秦天骄面前,手中团扇轻轻在那辆底朝天的兰博基尼上敲了敲,笑意盈盈却字字带刺:
“秦少,这地里的药材归属咱们也没个定论。我看这傻子身强力壮,不如咱们赌一把?我这也带了点新研制的‘补药’,让他替咱们尝尝,若他扛得住,药田归你;若扛不住,归我。如何?”
这哪是试药,分明是要命。
王铁柱心里冷笑,这娘们心比蛇蝎还毒,把自己当成了博弈的筹码。
秦天骄刚想开口,叶冰凝却冷着脸一步跨出,挡在了王铁柱身前。
她那清冷的气场与沈梦的妖娆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对峙:
“沈总,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斗兽场。这人我要了,谁敢动他,就是跟叶家过不去。”
说完,根本不给在场众人反应的机会,叶冰凝一把拽住王铁柱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跟我进来!”
在村民们的一片嘘声和秦天骄阴狠的注视下,王铁柱被连拖带拽地拉进了村长家那间临时腾出来的卧室。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屋里只有一张老式雕花木床和一张八仙桌,空气中弥漫着叶冰凝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混杂着她此时因紧张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脱了。”
叶冰凝转过身,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铁柱立刻双手抱胸,缩在墙角,一脸受惊小媳妇的模样:
“姐姐……不脱!柱子不卖身!嫂子说……随便脱衣服会生小孩的!”
“闭嘴!谁要跟你生……那个!”
叶冰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既是被气的也是急的,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扒王铁柱那件沾满尘土的破汗衫,
“刚才莫老那一掌就算是头牛都能拍死,你别跟我装没事人,让我看看伤着骨头没!”
拉扯间,破旧的汗衫发出“嘶啦”一声悲鸣,彻底报废。
王铁柱“无奈”地光了膀子,露出了那一身精悍如铸铁般的肌肉。
不同于健身房里那种吃蛋白粉堆出来的死肉,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张力,线条流畅得如同猎豹。
更惊人的是,在他脊背的大椎穴附近,隐约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那是灵气护体后留下的经络残痕,在昏黄的灯光下,竟像是一幅古老神秘的图腾纹身。
叶冰凝看得呆了一瞬。
这哪里像个傻子的身体?
这分明是一具千锤百炼的战争机器。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红色的掌印上,那是莫老留下的。
她下意识地伸出微凉的指尖,想要去触碰那处红肿确认伤情:“疼吗……"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王铁柱皮肤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顺着指腹直冲而上。
那不是体温,那是王铁柱体内流转的“纯阳之气”产生的生物静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