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桃花村的夜并不宁静。 约莫凌晨两点,一阵嘈杂的引擎声打破了寂静。秦天娇提前偷偷地安排手下往井水里加过一些喝了之后让人精神萎靡不振的东西,估摸着时间现在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于是秦天骄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气势汹汹地踹开了村口的木栅栏。秦天骄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气势汹汹地踹开了村口的木栅栏。
在他想来,喝了加料井水的村民们此刻应该正如一滩烂泥,任人宰割。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哀嚎,而是一声清脆的铜锣响。
“姐妹们!就是这帮龟孙子想毁咱们药田!打死个龟孙!”
火把骤然亮起,照亮了秦天骄那张错愕的脸。
只见苏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紧身背心,手里拎着一把剁骨头的斩骨刀,胸前那两团软肉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哪有半点中毒虚弱的样子?
在她身旁,林秀云带着几十个精壮的寡妇,有的拿铁锹,有的拿擀面杖,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头比吃了兴奋剂还足。
那是“清灵散”起了效,不仅解了毒,更激发了人体潜能。
“给我打!”
苏媚一声娇喝,寡妇军团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这帮平日里干惯了农活的女人,力气本就不小,加上此刻这股子被激发的狠劲,秦天骄带来的那些城市打手竟被打得抱头鼠窜。
混乱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脱离了战场,向着后山方向掠去。
王铁柱坐在乱葬岗的一块断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那个在坟头间起落的枯瘦身影,眼神里的憨傻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的冰冷。
“果然来了。”
莫老落地无声,脚尖点在一座孤坟上,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王铁柱,阴恻恻地笑道:
“装疯卖傻的小畜生,原来解药是你下的。老夫这双招子(眼睛)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王铁柱吐掉嘴里的草根,慢悠悠地站起身,随手从旁边的草丛里捡起一把也是村民丢弃的生锈镰刀。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声音不再是那公鸭般的傻腔,而是低沉磁性,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莫老心中一惊,但仗着几十年的修为,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苍鹰博兔,那只练了四十年的“透骨掌”带着腥风,直取王铁柱咽喉。
这一掌灌注了十成内力,便是钢板也能打个对穿。
王铁柱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握着镰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体内的纯阳灵气瞬间灌入那锈迹斑斑的铁器。
原本钝得连草都割不断的镰刀,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一抹妖异的紫芒,铁锈簌簌剥落,露出了其下寒光凛冽的刃口。
就在莫老的手掌距离他喉咙不足三寸之时,王铁柱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朴实无华的一挥。
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莫老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便是剧痛钻心。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溅在惨白的墓碑上,触目惊心。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一只大手已经如铁钳般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王铁柱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莫老走到一个刚挖好的废弃墓穴边,将他按在边缘。
“你……你到底是谁……"莫老脸色灰败,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这绝不是天生神力,那是真气化形,是宗师手段!
王铁柱凑到他耳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
“上辈子,有人叫我‘商业暴君’,也有人叫我‘阎王’。回去告诉秦家那个老不死,二十年前他在省城的一笔烂账,我回来收了。”
这莫名其妙却又透着绝对自信的话语,成了压垮莫老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极度的恐惧与失血过多中,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
停在村口的迈巴赫旁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秦天骄脸色铁青地站在车旁,看着车顶上那个被麻绳捆成了粽子、浑身贴满了冥币和黄纸的莫老,气得浑身发抖。
莫老的手腕已经被草草包扎止血,但人还昏迷不醒,嘴里时不时呓语着
“鬼……有鬼”
。
而在不远处的一辆老旧大巴车前,王铁柱正背着那个蛇皮袋,跟送行的嫂子们依依不舍。
“柱子啊,进了城可别饿着,这五十个熟鸡蛋你揣好,饿了就吃。”
苏媚眼圈红红的,趁着塞鸡蛋的功夫,借着衣袖遮挡,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媚眼如丝地低语,
“要是敢在城里被狐狸精把魂勾走了,回来老娘就把你剪了。”
“还有这个。”
林秀云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移动硬盘,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这是嫂子……咳,这是以前我在城里念书时存的‘学习资料’,你虽然傻,但也得学着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懂吗?”
王铁柱憨憨地点头,把那存满了几个T
“动作片”的硬盘郑重其事地塞进贴身口袋:“柱子爱学习!柱子一定好好学!”
不远处,坐在奥迪车里的叶冰凝按响了喇叭,不耐烦地催促道:
“上车。”
王铁柱嘿嘿一笑,抹了把嘴角的口水,转身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