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缩在真皮航空座椅的角落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手指还在不安分地扣着那昂贵的真皮扶手。
“别装了。”
叶冰凝突然起身,欺身而上。
随着她的动作,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她今天穿的是件真丝白衬衫,此时竟然主动解开了领口的第二颗扣子,大片雪腻的肌肤在车内氛围灯下晃得人眼晕。
她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王铁柱身上,一只冰凉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按在了他的左胸口。
“刚才那一撞,正好击碎了迈巴赫的液压平衡杆。那种寸劲,只有练家子才有。”
“傻子的心跳,不会这么稳。”
这是赤裸裸的美人计加测谎仪。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种级别的美色贴脸输出,心率绝对会飙升;只要是个心虚的高手,被这么突袭,肌肉会本能紧绷。
王铁柱心里暗骂一声妖精。这女人看着高冷,手段却是一套接一套。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直勾勾地往叶冰凝领口里钻,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巨响,然后猛地抬起手——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伴随着喷嚏,他那只刚才还在抠脚的大手,一把抓过叶冰凝脖子上那条价值五位数的爱马仕丝巾,狠狠地在鼻子上擤了一把。
“嘿嘿,姐姐好香,这布真软,给柱子擦鼻涕正好……”
看着丝巾上那一团晶莹剔透、还拉着丝的液体,叶冰凝那张原本充满压迫感的脸瞬间绿了。
洁癖发作的生理性恶心让她瞬间破防,像触电一样弹开,缩回了自己的座位,脸色苍白地干呕了两声:
“王铁柱!你恶不恶心!”
“柱子也要擦香香!”
王铁柱挥舞着那是“生化武器”般的丝巾要凑过去。
“滚!坐好!不许动!”
叶冰凝崩溃地指着角落,彻底放弃了试探。
去他的高手,这就是个纯种的傻子!
车子平稳驶入高速入口。
王铁柱老实了不到三分钟,又开始在那个破书包里翻找。
片刻后,他掏出一个装着黑乎乎膏状物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一股奇怪的土腥味弥漫开来。
“这又是什么?”
叶冰凝现在看他就像看个细菌培养皿,满眼警惕。
“这是黑泥巴!村头二大爷说,出远门要在窗户上抹黑泥,鬼才追不上!”
王铁柱一边神神叨叨地念叨,一边手指蘸着那黑膏,在车窗缝隙处涂了厚厚一层。
叶冰凝皱眉,刚想呵斥他别把车弄脏,却发现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雨后森林的清新感,也就懒得管这傻子的迷信行为了。
她并不知道,这
“黑泥膏”里掺了微量的“迷魂草”
汁液。
在车内空调循环下无毒无害,但一旦遇到高速流动的强风,其中的挥发性物质就会像兴奋剂一样扩散到车尾的气流中。
后视镜里,三辆一直死死咬着商务车尾巴的无牌重型机车,突然开始走起了S型。
那是秦天骄安排的第二波
“意外制造者”
。
此时,这三个车手只觉得眼前的路面突然变得扭曲恍惚,本能地猛打车把修正方向。
“砰!砰!砰!”
后方传来连续的撞击声和急刹车声。
三辆机车像醉汉一样接连撞上了高速隔离带,火花四溅。
“怎么回事?”
叶冰凝被声音惊动,回头看去。
“哇!放烟花喽!”
王铁柱拍着巴掌,趴在窗户上笑得没心没肺,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漠然。
想跟踪老子?下辈子换架飞机来吧。
三个小时后,车辆驶入繁华的省城CBD。
宏伟的叶氏集团大厦楼下,本该是下班时间的广场上却聚集着黑压压的人群。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得如同密林,闪光灯此起彼伏,将黄昏照得如白昼般刺眼。
人群最前方,沈梦穿着一身显眼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扩音器,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什么。
看到叶冰凝的车缓缓驶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大手一挥。
记者们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车门围了过来。
“叶总!听说您为了侵吞乡下资产,不惜包养智障人士充当打手?”
“请问那个打断老人家双手的傻子就在车上吗?”
车内,叶冰凝看着窗外这失控的场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王铁柱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的“大阵仗”,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看来,这城里的游戏,比村里更刺激啊。
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像几百把焊枪同时滋向瞳孔,晃得人眼球生疼。
沈梦这女人,为了搞臭叶冰凝,是把全省城的娱记都给摇来了。
“叶总,请解释一下这位智障人士是否具有行医资格?”
“听说这是您为了转移资产找的傀儡?”
“叶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已经跌停,您是否打算引咎辞职?”
麦克风像长矛一样怼到叶冰凝脸上,差点戳进她鼻孔。
叶冰凝那张冰山脸此刻绷得死紧,修长的脖颈上青筋直跳,显然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无赖阵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