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上涂了他用紫罗兰花汁炼制的显影粉,只要遇到强光,这层粉末就会渗入皮肤,洗都洗不掉。
沈梦既然手脚不干净,那就做好变成紫手婆婆的准备吧。
“你到底能不能治?不能治就滚回村里去!”
叶冰凝挂了电话,偏头痛发作得更厉害了,疼得她脸色苍白,扶着桌子差点站不稳。
王铁柱看似在玩鱼缸里的造景石,手指轻轻一搓,一颗普通的鹅卵石被磨去了棱角,注入了一丝温润的灵气。
“鱼鱼咬人!”
他惊呼一声,手里的石头像是滑脱了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叶冰凝脚踝的三阴交穴上。
这一记闷击并不重,却像是在紧绷的琴弦上按了一下。
叶冰凝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脚踝直冲脑门,那根要把脑袋锯开的神经痛,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对着金鱼做鬼脸的傻子,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三次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虚掩的门缝外,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压低声音打着电话,目光阴鸷地扫过屋内的叶冰凝。
“放心秦少,合同已经换了。只要叶冰凝签下那个字,整个叶氏的流动资金链就会立刻崩断……到时候,这女人只能跪着求您。”
王铁柱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憨傻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看来,这城里的游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只握着电话的手刚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大力撞开了。
王铁柱像只撒欢的哈士奇一样冲向叶冰凝的办公桌,目标明确——那个插在笔筒里、笔帽镶着碎钻的万宝龙钢笔。
“亮晶晶!柱子要画画!”
他一把攥住钢笔,另一只手却极快地在裤兜里抹了一下。
指尖沾着的一层半透明胶状物,神不知鬼觉地涂满了笔尖。
这是他临走前从村里带的特殊药粉,经过刚才在掌心的一番
“提炼”,去除了原本的烈性,却保留了最霸道的“腐蚀与重组”
特性。
这玩意儿现在的学名叫
“化骨改命散”
,涂在纸上能甚至能改变油墨的分子结构。
叶冰凝只当他在发疯,心烦意乱地把笔夺回来:
“别闹!跟我去趟帝豪会所。”
那个内鬼在电话里说得清楚,秦天骄拿捏住了供应链的死穴,今晚这字,她不签也得签。
帝豪会所,V888包厢。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
秦天骄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贴着创可贴,眼神阴鸷得像条在下水道潜伏的毒蛇。
桌上摆着两杯醒好的拉菲,色泽红得妖艳。
“叶总,合同都在这了。”
秦天骄把文件推过去,顺手端起那两杯酒,甚至还极其绅士地晃了晃,递给叶冰凝一杯,
“预祝我们要死一起死……哦不,合作愉快。”
叶冰凝看着那杯酒,迟迟没动。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怎么?叶总不给面子?”
秦天骄冷笑,刚要施压。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抢过了那杯加了高浓度迷药的红酒。
“渴!柱子渴死了!这红糖水真好喝!”
王铁柱仰起脖子,咕咚一口,牛嚼牡丹似的就把那价值万金的液体灌了下去,连个回味的时间都没留。
秦天骄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这傻子喝了更好,待会儿正好把他扔出去喂狗,没了保镖,叶冰凝就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铁柱砸吧砸吧嘴,突然皱起眉头,那张憨傻的脸凑到秦天骄面前,右手猛地往下一甩:
“呸!这糖水有沙子!”
这一甩,看似是在发酒疯,实则一股裹挟着逼出体外毒素的真气,顺着掌心狠狠拍在了大理石茶几旁的木地板上。
“滋啦——"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秦天骄眼睁睁看着那滴从傻子手里甩出来的“酒液”,在接触地板的瞬间,竟然像强酸遇到了泡沫,瞬间烧穿了一个指头粗细、深不见底的焦黑小孔。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腐蚀剂!
秦天骄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傻子的胃是铁打的吗?
“哎呀秦少,您的地板怎么冒烟了?是不是漏电啊?”
王铁柱一脸天真地指着那个洞,脚下却不动声色地碾了一下,把痕迹踩住。
秦天骄刚想喊人,包厢门开了。
一个穿着开叉极高旗袍的女服务生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那身段,凹凸有致,走起路来像水蛇一样扭动,看得人眼晕。
是苏媚。
她在村里就爱看那些谍战片,这会儿演起服务生来简直是本色出演,甚至比真正的服务生更像个妖精。
走到秦天骄身边时,苏媚脚下的高跟鞋“意外”地崴了一下。
“哎呀!”
那一托盘的冰镇西瓜汁,连汤带水,精准无误地全部泼在了秦天骄的裤裆上。
“我操!”
秦天骄像是被烫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