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哄堂大笑,那保镖羞愤欲绝,想起身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
这时,一身污秽、满头挂着烂菜叶的秦天骄终于被人从粪坑里捞了出来。
他顾不上恶心,气急败坏地从防水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冲到村委会门口的台阶上。
“笑!都他妈给我笑!”
秦天骄把文件甩得哗哗作响,眼神怨毒地盯着赶来的叶冰凝和王铁柱。
“这是省里刚下的批文!这一片山头已经被征收作为医疗实验基地!白纸黑字,红头文件!谁敢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那文件上的红章刺眼夺目,村民们顿时被镇住了,窃窃私语声中透着惊恐。
叶冰凝从人群后走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气场全开,但当她看到那文件的抬头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如果批文是真的,那这事就彻底没回旋余地了。
秦天骄见状,得意地将文件举到叶冰凝面前,那股恶臭味逼得叶冰凝不得不后退半步。
“看清楚了叶总,这可是特批!”
王铁柱此时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上去,伸长脖子吸了吸鼻子。
“这是啥?画画的纸吗?”
他一边傻笑着,一边伸出那只刚才抓过泥土的脏手,看似要在那文件上戳一下。
秦天骄嫌恶地想躲,但王铁柱的速度太快了。
在那脏兮兮的食指指甲盖轻轻划过文件边缘的瞬间,一缕早已炼化在指尖的“蚀纸粉”灵力,顺着那微不足道的划痕,悄无声息地侵入了纸张纤维的深处。
“别碰!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秦天骄猛地收回手,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王铁柱被“吓”得缩回手,躲到叶冰凝身后,嘴角却挂着一抹冰冷的嘲弄。
那可是他用后山毒蘑菇和蚁酸炼制的
“岁月枯荣劲”
,专门对付这种经过化学处理的高档纸浆。
秦天骄没注意到,他手中那份这一秒还挺括硬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红头文件,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焦黄……
秦天骄的手指突然觉得有些酥痒,像是有无数只肉眼看不见的白蚁正在啃噬指尖的触感。
“特批文件?好大的官威啊!”
他正得意洋洋地抖动着那张A4纸,试图用那种哗哗作响的声音来震慑这群泥腿子。
可就在下一秒,那张挺括的红头文件像是经历了千年的风化,从边缘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泛黄、变脆。
“噗——"
一声轻响,如同放了个哑屁。
秦天骄手中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文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粉尘。
一阵穿堂风吹过,那粉尘洋洋洒洒,劈头盖脸地糊了他一脸,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秦天骄惊恐地看着手里仅剩的一个红色文件夹铁皮,那是唯一没被
“岁月枯荣劲”
侵蚀的金属部件。
王铁柱拍着手在原地蹦高,两只脚吧唧吧唧踩着地上的泥水:
“下雪喽!下雪喽!秦少爷给俺们发面粉喽!”
村民们原本被震慑住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这哪是红头文件,这分明就是劣质草纸嘛!
见局势要崩,一旁的黑色保镖车门滑开,一条裹着黑丝的长腿先迈了出来。
沈梦踩着恨天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手里提着个精致的公文包。
这女人像只成了精的狐狸,一出场就带着股刺鼻的高档香水味,试图盖过现场那股化粪池的恶臭。
“乡亲们,秦少跟你们开玩笑呢。”
沈梦一挥手,几个手下立刻从后备箱搬出成箱的进口零食和一捆捆红彤彤的现金,直接在晒谷场上摆开了阵势。
“只要签了字,这些钱当场拿走,不够还有!”
那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太刺眼了,不少村民的喉结都在上下滚动。
王铁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女人比秦天骄难对付,那是软刀子割肉。
他吸了吸鼻子,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贪婪的傻笑,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糖!俺要吃糖!”
他像头蛮牛一样冲进人群,那股子傻劲儿把两个保镖撞得东倒西歪。
就在经过沈梦身边时,王铁柱脚下一个踉跄,脏兮兮的大手胡乱一抓,正好搭在了沈梦那敞开一半的爱马仕公文包边缘。
“哎呀!这包真滑!”
看似只是为了保持平衡的一抓,实则指尖猛地一弹。
一小撮暗黄色的粉末——那是他前两天从村头兽医站顺来的过期巴豆,经过掌心真气提炼,药效翻了十倍不止的
“喷射战士粉”
,神不知鬼觉地落进了沈梦放在包里的保温杯吸管口上。
沈梦嫌恶地把包抽回来,用湿巾狠狠擦了擦。
“死傻子,滚一边去吃!”
然而,这场闹剧还没持续多久,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秦天骄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些只想拿钱不想签字的刁民,耐心彻底耗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