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擦擦手接过来,刚想调侃两句,却在木牌入手瞬间愣住了。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掌心涌入,顺着胳膊一路向上,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心口。
她常年干农活落下的腰酸背痛,竟在这一刻缓解了大半!
“这………”
苏媚猛地抬头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还是那副傻笑:
“好看吧?”
苏媚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头,将木牌珍重地戴在脖子上。
她看向王铁柱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后一块,王铁柱递给了叶冰凝。
叶冰凝接过木牌,仔细端详——就是块普通的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小孩子随手画的。
可联想到昨晚的事,她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给我?”
她问。
王铁柱眨眨眼:
“姐姐带我吃鸡腿。”
叶冰凝失笑,摇摇头把木牌收进口袋。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看向桌上几人:
“我得立刻回城。秦家开始动我在药材市场的份额了。”
林秀云和苏媚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叶冰凝起身收拾东西,王铁柱却突然蹲到她行李箱旁,抱着破布包不肯撒手。
“铁柱,别闹。”
叶冰凝皱眉。
“鸡腿………”
王铁柱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
“姐姐说,带我去吃大鸡腿。”
叶冰凝这才想起昨晚随口哄他的话。
她看看时间,又看看王铁柱那副“你不带我去我就赖在这儿”的架势,最终叹了口气:
“行,带你进城。但你要听话。”
王铁柱立刻站起来,用力点头。
十分钟后,叶冰凝的车停在院门口。
王铁柱抱着他的破布包钻进后座——包里除了几件旧衣服,还藏着他这些天从药田里提取的所有精华数据硬盘。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桃花村。
叶冰凝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心里莫名有些怅然。
这次回城,恐怕要面对一场硬仗了。
她没注意到,后座上的王铁柱正透过车窗,看向村口山坡上的某处。
那里,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正趴在地上,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这辆车的右前轮。
王铁柱的手指在破布包里动了动。
一枚一元硬币悄无声息地滑到他指尖。
车子驶上村道,速度渐渐加快。山坡上的狙击手食指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一瞬,王铁柱屈指一弹。
硬币穿过车窗缝隙,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击穿前挡风玻璃,以恐怖的速度射向千米之外!
“砰!”
挡风玻璃炸开一个圆孔的同时,山坡上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
叶冰凝被巨响惊得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面上划出一个S形。
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文件袋,还没反应过来,后座上的王铁柱已经“吓”得一头扎进她怀里。
“姐姐!怕!”
他趁机从叶冰凝领口处摸回那枚已经微微发烫的避弹符,塞回自己口袋。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真的被吓坏了往人怀里钻。
叶冰凝被他撞得胸口发闷,却顾不上计较,连忙稳住车子:
“没事,可能是石子崩到玻璃了……你坐好!”
她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离。
山坡上,黑鹰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食指,脸色惨白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车。
食指骨节完全碎了。
而那颗本该射穿车胎的子弹,因为他的吃痛走火,擦着车顶飞过,击中了后方另一辆秦家派来跟踪的越野车的警示灯。
“妈的………”
黑鹰咬牙吐出两个字,掏出对讲机,
“目标已离村,我跟丢了。重复,我跟丢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秦天骄暴怒的吼声。
黑鹰关掉对讲机,低头看向自己脚边——那枚深深嵌入泥土的硬币,表面因高速摩擦已经焦黑一片,上面还残留着让他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捡起硬币,看了很久,最终把它紧紧攥在手心。
这个王铁柱……绝对不简单。
车子驶上国道,叶冰凝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后视镜里碎成蛛网状的挡风玻璃,眉头紧皱——刚才那声响,绝对不是什么小石子。
可如果是枪击,为什么只碎了玻璃,车胎和人都没事?
“铁柱,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她问。
后座上,王铁柱正抱着破布包,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嘴里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听到叶冰凝问话,他转过头,一脸茫然:
“鸟……大鸟飞过去。”
叶冰凝摇摇头,不再多问。也许真是巧合吧。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专心开车时,王铁柱的手指正在破布包里轻轻摩挲着那枚焦黑的硬币。
硬币表面还残留着高温,普通人碰一下肯定烫伤,可在他手里,温度正迅速被吸收。
肉身重塑第三阶段……完成了。
王铁柱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现在的他,单论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再加上炼器初成,总算有了点自保的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