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一边开车一边汇报情况：
“叶总，秦家这次动作很大。他们在药材市场散布谣言，说咱们的货以次充好，已经有三家合作商提出要重新验货了。”
“验就验。”
叶冰凝冷笑，
“我们的货从来没问题。倒是秦家，这么急着跳出来，看来秦天骄那事让他们急了。”
“还有件事……”
老陈犹豫了一下，
“秦家派人接触了咱们的几个老药农，开价翻倍挖人。”
叶冰凝眼神一冷。
药材生意，源头最重要。
那些老药农都是跟了叶家几十年的老人，手里掌握着独门的种植技术。
要是被挖走……
“回城后立刻安排见面，我亲自跟他们谈。”
车子驶上高速，速度提了起来。叶冰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后座上，王铁柱又开始盯着窗外看。
开了大概半小时，老陈突然“咦”了一声。
“后面那两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叶冰凝睁开眼看向后视镜——确实有两辆黑色轿车，从他们上高速就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试试他们。”
叶冰凝说。
老陈点头，猛踩油门。
越野车加速到一百四，那两辆车也立刻加速跟上。
老陈又突然减速，对方也跟着减速。
“真是冲我们来的。”
老陈脸色凝重，
“叶总，怎么办？”
叶冰凝还没说话，后座上的王铁柱突然闹腾起来：
“渴……要喝果汁……”
“铁柱，等会儿——”
叶冰凝话没说完，王铁柱已经拧开了手里的果汁瓶。
然后他“不小心”手一抖。
半瓶果汁泼出窗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洒在了后方两辆车的前方路面上。
“哎呀，洒了……”
王铁柱看着空瓶子，一脸委屈。
叶冰凝正要训他，却听见后方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她猛地回头——
那两辆黑色轿车在驶过那片被果汁泼湿的路面时，轮毂突然冒出白烟！
紧接着，前轮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黏住，轴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
“砰！砰！”
两辆车的前轮同时抱死！
在高速行驶的惯性下，车子像陀螺一样疯狂打转，狠狠撞向两侧护栏！
火光冲天而起。
叶冰凝呆呆地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浓烟，心脏狂跳。
老陈也吓得不轻，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那、那是什么情况？爆胎了？”
“……不知道。”
叶冰凝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后座。
王铁柱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空果汁瓶，嘴角挂着一丝憨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可叶冰凝的视线，落在了他脚边那枚从破布包里滚出来的硬币上。
焦黑的，带着雷击纹路的硬币。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挡风玻璃碎裂时，仪表盘上就掉着这么一枚硬币。
当时她没多想，捡起来随手放在了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可现在，这枚硬币出现在了王铁柱脚边。
叶冰凝伸手捡起硬币。
入手微热，表面的焦黑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又抬头看向睡得正香的王铁柱。
“铁柱。”
她轻声叫。
王铁柱没反应。
“铁柱，这硬币是你的吗？”
王铁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硬币，摇摇头：
“不是……姐姐的。”
“我的？”
“嗯。”
王铁柱点头，一脸认真，
“姐姐车上捡的……给铁柱玩。”
他说着，伸手要来拿。
叶冰凝却把硬币握紧了。
她盯着王铁柱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半点伪装。
可越是干净，越让她心里发毛。
“老陈。”
她突然开口，
“下个服务区停一下，换我开。”
“好的叶总。”
车子驶入服务区。
叶冰凝下车透气，王铁柱也跟着下来，蹲在花坛边看蚂蚁。
老陈去便利店买水。叶冰凝靠在车边，手里还攥着那枚硬币。
她拿出手机，对着硬币拍了张照，发给一个做材料分析的朋友。
“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情况造成的。”
消息刚发出去，王铁柱就凑了过来：
“姐姐，饿。”
叶冰凝收起手机，看着他：
“想吃什么？”
“鸡腿。”
王铁柱眼睛亮晶晶的，
“大鸡腿。”
叶冰凝笑了，心里的疑虑暂时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一路上，这个“傻弟弟”确实在无意中帮了她好几次。
“行，到了城里就带你去吃。”
她揉了揉王铁柱乱糟糟的头发，
“不过你要答应我，进城后要听话，不能乱跑。”
王铁柱用力点头：
“听话！”
两人重新上车。这次叶冰凝坐驾驶座，老陈去了后座休息。
车子驶出服务区，重新汇入高速车流。
王铁柱坐在副驾驶，抱着破布包，眼睛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