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抹抹嘴,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一脸无辜:
“好喝。”
沈梦气得浑身发抖,可下一秒,她脸色变了。
痒。
从脸开始,像有无数蚂蚁在皮肤底下爬,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忍不住伸手去抓,可越抓越痒,痒得钻心!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沈梦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拼命克制,可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抓向脖子、胳膊,在昂贵的套裙上抓出一道道褶皱。
叶冰凝站起身:
“沈梦,你怎么了?”
“没、没事……”
沈梦咬着牙想保持形象,可那股奇痒让她整个人都扭曲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响。
门外,刘秘书听到动静冲进来,看见沈梦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抓挠后背,裙子都快掀到腰上了。
“沈小姐!您这是……”
“让开!”
沈梦再也顾不上形象,推开刘秘书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抓,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叶冰凝看向王铁柱——这家伙正趴在桌上,拿着根钢笔在指尖转来转去,转得还挺溜。
“铁柱。”
叶冰凝声音很轻,
“那杯茶,有问题?”
王铁柱抬头,眨眨眼:
“茶?好喝。”
叶冰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摆摆手:
“刘秘书,去查一下沈梦今天接触过什么人。还有,把会议室监控调出来。”
“是。”
刘秘书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王铁柱,退了出去。
人一走,王铁柱就从桌上跳下来,蹲到叶冰凝脚边:
“姐姐,累。”
叶冰凝确实累。
这几天连轴转,昨晚几乎没睡,现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揉着额头:
“你自己玩去,别捣乱就行。”
王铁柱却突然站起来,双手按在她太阳穴上。
“你——”
“揉面面~”王铁柱憨笑着,掌心泛起极淡的金色微光。
一股温热的暖流透过皮肤渗入,叶冰凝只觉得紧绷的神经像被温水化开,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她想推开,可身体不听使唤。
眼皮越来越重。
等刘秘书拿着监控录像回来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叶冰凝靠在老板椅上沉沉睡去,王铁柱蹲在旁边,正用纸巾给她擦嘴角不小心流出的口水。
“叶总她……”
刘秘书愣住了。
“嘘。”
王铁柱竖起手指,压低声音,
“姐姐睡觉。”
刘秘书看着叶冰凝安稳的睡颜,又看看这个傻子,第一次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她轻轻带上门。
王铁柱等门关上,脸上的憨笑慢慢收敛。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沈梦正狼狈地钻进车里,一边抓痒一边打电话,脸色狰狞。
“锁喉散……秦家的东西。”
王铁柱喃喃自语,从破布包里摸出那颗褐色小丸,
“看来秦天骄已经等不及了。”
他把小丸捏碎,粉末洒进窗台的盆栽里。
几秒后,那盆绿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毒性够烈的。
王铁柱擦擦手,重新蹲回叶冰凝身边。
睡梦中的叶冰凝无意识地侧了侧身,一缕头发滑到脸颊边。
他伸手,轻轻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傻子。
下午三点,叶冰凝醒来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居然在办公室睡着了?还睡了整整两个小时?
更让她震惊的是,醒来后神清气爽,多日不愈的失眠带来的头痛、乏力感全消失了。
她看向趴在沙发上玩魔方的王铁柱,眼神复杂。
“铁柱,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王铁柱抬起头,举起魔方:
“这个,转不回去。”
叶冰凝走过去,接过魔方,三两下就复原了。王铁柱眼睛瞪得溜圆:
“姐姐厉害!”
“别打岔。”
叶冰凝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刘秘书急匆匆推门进来:
“叶总!财务室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内鬼!”
刘秘书脸色发白,
“小张刚才偷偷汇报,看见李会计在机房偷偷格式化硬盘,里面是咱们上半年的所有账目!”
叶冰凝猛地站起来:
“人在哪?”
“还在机房!门反锁了,保安正在砸门!”
叶冰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王铁柱也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球!我的球跑了!”
走廊里,他
“看见”一只根本不存在的皮球滚向机房方向,乐呵呵地追过去:“别跑!球别跑!”
叶冰凝想喊他回来,可已经晚了。
王铁柱冲到机房门口,对着紧闭的金属门就是一脚——
“轰!!”
整扇门连门框一起被踹飞,砸进机房里面!
正在电脑前疯狂操作的李会计吓得跳起来,手里的硬盘“啪嗒”掉在地上。
“谁、谁……”
王铁柱冲进去,一把抱住那个硬盘:
“球!找到球了!”
李会计反应过来,扑上来抢:
“给我!那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