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鱼将两人请进内室,亲自泡了茶。
这间内室不大,但布置得讲究,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
柳红鱼坐在主位上,旗袍的开叉随着她落座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叶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位表弟手里要是有货,以后可以直接送我这里。价格,绝对比市面上公道。”
叶冰凝点点头,没接话,眼神却往王铁柱那边瞟。
王铁柱正抱着那个生锈的铁盒,坐在红木沙发上,屁股扭来扭去,像是在找舒服的姿势。
柳红鱼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王铁柱借着身体的遮挡,掌心贴上铁盒表面。
“炼器”天赋,发动。
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却不是消失,而是被直接炼化、重组。
那些斑驳的氧化层在灵气的作用下被剥离杂质,还原成最纯粹的精钢材质。
不到十秒。
原本那个破破烂烂的生锈铁盒,在王铁柱屁股底下,已经变成了一件通体银亮、表面隐隐泛着紫光的精钢原件。
王铁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果然,是炼炉残片。
柳红鱼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
“这是采购协议,你们看看,要是没问题,今天就签了。”
叶冰凝接过合同,低头细看。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临街的方向传来,整个万药堂都在颤抖!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刺耳又尖锐。
王铁柱猛地抬头,透过内室的门缝看见,一辆重型皮卡撞碎了万药堂的落地玻璃窗,车头直接怼进了大厅!
车斗里装满了钢管,随着惯性哗啦啦滚下来,砸得柜台稀巴烂。
车上跳下来七八个壮汉,手里都拎着砍刀,为首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黑蛇——黑虎。
他环顾一圈,扯着嗓子吼:
“王铁柱呢?那个傻子在哪!把那几株血参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叶冰凝脸色一变,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被柳红鱼一把拉住。
“别出去!”
柳红鱼压低声音,
“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
黑虎一挥手,几个壮汉开始砸柜台,翻箱倒柜。
“给老子搜!楼上楼下,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王铁柱“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抱着铁盒就往角落里躲。
他这一躲,正好暴露了位置。
黑虎眼睛一亮,拎着砍刀就冲过来:
“在那儿!”
王铁柱“啊”地大叫一声,抱着铁盒就在内室里乱窜。
他跑得跌跌撞撞,跟没头苍蝇似的,好几次差点撞墙上。
黑虎追了两圈没追上,气得脸都歪了。
“站住!你他妈给我站住!”
王铁柱哪听他的,跑得更欢了。
跑到门口时,黑虎正好堵在那儿,一刀就劈下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王铁柱脑门。
叶冰凝惊叫出声:
“铁柱!”
王铁柱“吓得”腿一软,整个人往后仰,手里的铁盒下意识往上一挡——
“叮!”
一声脆响。
黑虎那把开山刀砍在铁盒上,刀身竟然直接断成两截!
前半截刀刃崩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噗嗤”一声扎进了黑虎自己的肩膀!
“啊——!!!”
黑虎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退几步,血顺着指缝往外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又看看王铁柱手里那个铁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玩意儿……是铁的?
王铁柱抱着铁盒,一脸茫然地看看铁盒,又看看黑虎,嘴里嘟囔:
“刀……断了………”
黑虎疼得脸都白了,但更让他恼火的是,一个傻子居然让他见了血。
“妈的………”
他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把电击弩,对准王铁柱,
“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那弩箭的箭头闪着蓝光,一看就是改装过的,挨一下绝对不好受。
王铁柱“吓得”往后退,脚下不知绊到什么,身体失去平衡,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饮水机。
“哗啦——”
水桶倒了,水流了一地。
黑虎狞笑着扣动扳机:
“去死吧!”
弩箭射出,直奔王铁柱。
就在箭头即将射中王铁柱的瞬间,他手里的铁盒“不小心”往前一伸——
箭头的金属部分碰到了铁盒。
电流瞬间爆发!
但那股电流并没有顺着铁盒传到王铁柱身上,而是像被什么引导着,顺着地面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黑虎和他的手下全站在水里。
下一秒——
“滋啦啦!!!”
七八个大汉同时惨叫,浑身抽搐,在原地跳起了“电击舞”。
他们手里的砍刀叮叮当当掉在地上,一个个手脚乱舞,嘴都歪了,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黑虎更是惨,他握着电击弩,电流直接从他身上过,头发都竖起来了,嘴里还冒烟。
五秒后,电流消失。
七八个人齐刷刷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王铁柱抱着铁盒,蹲在角落里,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嘟囔:
“跳舞……跳得真难看………”
叶冰凝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柳红鱼也愣住了,手里的团扇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对门外喊:
“来人!报警!把这几个疯子送局子里去!”
保安冲进来,七手八脚把黑虎他们往外拖。
黑虎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内室终于安静下来。
叶冰凝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王铁柱,半天憋出一句:
“你……没事吧?”
王铁柱摇摇头,抱着铁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咧嘴笑:
“姐姐,俺没事。”
说完,他把铁盒往怀里一揣,又蹲到角落里的破蛇皮袋旁边,开始翻东西。
翻了一会儿,他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递给叶冰凝。
“给,这个也能换钱。”
叶冰凝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袋子里是满满一袋野山参,每一根都有手指粗,根须完整,品相好得吓人。
柳红鱼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又是哪来的?”
王铁柱挠挠头,憨笑:
“山上挖的,俺挖了好多。”
叶冰凝看着这一袋子山参,又看看王铁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王铁柱拍拍肚子,说:
“姐姐,这些卖了钱,给嫂子买裙子,好看的裙子。”
柳红鱼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她伸手去拿王铁柱放在桌上的那个铁盒,想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刀都崩断。
入手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热。
很热。
像是握着一个小暖炉,温度从掌心一直往胳膊里钻,最后停在小腹的位置。
她常年冰凉的手心,这会儿竟然暖和得有点发烫。
“这…………”
她抬头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正蹲在地上收拾他的破蛇皮袋,嘴里还念叨着“裙子”“鸡腿”,跟没事人似的。
柳红鱼握紧那个铁盒,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等王铁柱和叶冰凝离开后,她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远去的车,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
“红鱼?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柳红鱼沉默了几秒,低声说:
“爸,您来店里一趟吧。有个东西,您得亲自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