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鱼打完电话不到五分钟,一辆老款奥迪就停在了万药堂后门。
车上下来个老头,六十多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走路带风,几步就跨进了后堂。
柳老太爷,中药界的老前辈,在这县城里说起他,没人不竖大拇指。
他一进门,直奔内室。
柳红鱼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爸,您看看这个。”
她指了指王铁柱怀里那个铁盒。
柳老太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并没在意,可第二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铁盒,瞳孔剧烈收缩。
王铁柱正蹲在沙发上,把铁盒当板凳坐,还扭来扭去。
柳老太爷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铁柱看了他一眼,伸手挖了挖鼻孔,挖出一坨东西,在指尖搓了搓,然后——
顺手抹在了铁盒的暗红色纹路上。
柳老太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干什么!”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抢过铁盒,心疼得手都在抖。
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掉那坨东西,一边擦一边念叨:
“造孽啊!这是造孽啊!”
王铁柱眨眨眼,一脸无辜:
“老头,你抢俺玩具。”
“玩具?!”
柳老太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你管这叫玩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铁柱摇头。
柳老太爷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看铁盒表面的纹路。
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抖。
越抖越厉害。
最后,他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避毒精铁……这是失传已久的避毒精铁啊!”
柳红鱼愣了:
“什么?”
“你看这纹路。”
柳老太爷指着铁盒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这叫‘血络纹’,只有在锻造时加入特殊材料,再用独门手法淬炼才会形成。有这东西在,任何毒物靠近三尺之内,铁盒就会发热变色!”
他越说越激动:
“这东西我找了几十年!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没想到……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实物!”
王铁柱蹲在地上,看着老头激动的样子,又挖了挖鼻孔。
柳老太爷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小兄弟,这铁盒你卖不卖?我出三千万!”
叶冰凝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三千万?
一个破铁盒?
王铁柱眨眨眼,站起来,走过去,一把从柳老太爷手里拿回铁盒。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铁盒往裤裆前一比划,嘴里还配音:
“嘘——尿尿——”
柳老太爷脸都白了,连退好几步:
“别别别!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王铁柱歪着头看他:
“老头,你不是要买吗?俺用它当尿壶,卖给你?”
柳老太爷摆手摆得像抽风:
“不买了不买了!这东西凡人不能用!用了要遭报应!”
王铁柱这才满意地把铁盒收回来,重新抱在怀里。
柳红鱼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小腹一暖。
那股暖意是从丹田位置升起来的,顺着小腹往下,缓缓化开,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王铁柱。
刚才……他抱自己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对。
那是铁盒的温度。
可现在铁盒在自己手里,那股暖意却还在。
她抬头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正傻笑着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口水。
柳红鱼眯起眼。
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滑落,露出一截包裹在黑丝里的小腿。
她伸出脚,在高跟鞋里动了动脚趾,然后——轻轻碰了碰王铁柱的脚踝。
丝袜的触感滑腻又凉,顺着脚踝慢慢往上蹭。
王铁柱像是没感觉,依旧傻笑着。
柳红鱼眉头微皱,脚上加了点力道,从脚踝蹭到小腿,又从小腿蹭到膝盖窝。
任何正常男人,被这么撩拨,不可能没反应。
可王铁柱就是没反应。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脚,咧嘴笑:
“姐姐脚痒?俺给你挠挠?”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
柳红鱼赶紧把脚缩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王铁柱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那杯茶刚泡的,滚烫滚烫的——仰起脖子就往嘴里倒。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喝完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可就在放下的瞬间,他的手“不小心”一滑,杯子歪了,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他自己大腿上!
“滋啦”一声,隔着裤子都能看见冒热气。
叶冰凝惊叫:
“铁柱!”
王铁柱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裤子,挠挠头,咧嘴笑:
“烫……舒服………”
柳红鱼愣住了。
她清清楚楚看见,王铁柱的腿在微微发抖,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可他脸上还是那副傻笑,一声疼都没喊。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要是假的,得有多狠的心,才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掩饰?
柳老太爷这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叶总,咱们商量个事。”
叶冰凝看向他。
“从今天起,你们叶氏集团在县城的药材供应,由柳家全额保障。价格按市场价的八折算,货要多少有多少。”
叶冰凝愣了。
柳红鱼也愣了。
“爸…………”
柳老太爷摆摆手,看向王铁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小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柳家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点面子的。”
王铁柱眨眨眼,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就在这时——
“嗡——!”
后院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锯声。
紧接着是“砰砰砰”的砸门声,伴随着马强那破锣嗓子:
“柳红鱼!你个臭娘们给老子出来!敢开了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柳红鱼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后窗往下看。
后院围墙上,马强带着七八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手里拎着电锯、大锤,正在砸仓库的门。
为首那个汉子启动电锯,锯齿飞速旋转,对准门锁就是一下——
“滋啦”一声,门锁被锯开一半。
马强站在后面,脸上满是阴毒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