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凝蹲下看了看,脸色凝重:
“先报警,让派出所的人来处理。”
夜里,村子里安静下来。
王铁柱躺在土屋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体内残留的那点毒素还没完全炼化,身上一阵阵发烫,像是低烧。
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是苏媚。
她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里面穿着睡觉时的那件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光洁的腿上,白得晃眼。
苏媚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王铁柱的额头。
“这么烫?真发烧了?”
王铁柱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嫂子……”
“别说话。”
苏媚脱了外衣,掀开被子钻进来,把他搂在怀里,
“嫂子抱着你,捂着出汗就好了。”
王铁柱的脸埋在她胸口,鼻尖全是那股好闻的香味。
软软的、暖暖的,让人不想动弹。
苏媚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就在这时——
“咔。”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从屋顶传来。
王铁柱的眼睛瞬间睁开,清明得没有半点睡意。
瓦片被挪动的声音。
有人。
苏媚还没察觉,依旧轻轻拍着王铁柱的背。
王铁柱的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捏。
苏媚一愣,低头看他。
还没等她开口,王铁柱猛地抱住她,往炕下一滚!
“噗!”
一声闷响。
他们刚才躺的位置,木板上多了一个黑洞,还在冒烟。
苏媚吓得张嘴要叫,被王铁柱捂住嘴。
紧接着又是“噗噗”两声,子弹打在炕沿上,木屑飞溅。
王铁柱抱着苏媚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墙角。他抬头看了一眼房梁——承重木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一个黑影,手里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上一窜!
脑袋狠狠撞在房梁的承重木上。
“砰!”
这一下撞得结实,整根房梁都在晃。松动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那个藏在梁上的杀手脚下一滑,惨叫一声,直接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咚!”
杀手摔在地上,枪甩出去老远。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王铁柱已经“吓得”满屋子乱跑。
“有鬼!有鬼抓俺!”
他一边跑一边踢,脚尖踢中地上的脸盆。脸盆飞起来,不偏不倚,正砸在杀手伸出去拿枪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了。
杀手惨叫,短刀从腰间滑落,掉在地上。
王铁柱跑过来,抓起炕边那个尿壶——晚上用的那种,搪瓷的,还挺沉——直接扣在杀手脑袋上。
“躲猫猫!看不见你!”
杀手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王铁柱的手指已经划过他的脖子。
很轻,像是无意间碰到。
但指尖那一丝“凝血之气”已经渗了进去。
杀手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苏媚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王铁柱蹲在杀手旁边,掀开尿壶看了一眼,又盖上,回头冲她笑:
“嫂子,他睡着了。”
苏媚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柱、柱子……你……”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是院门被撞开的声音。
苏媚吓得一哆嗦,爬起来往外看。
月光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直接撞开了王家那两扇破木门,车头怼进院子,大灯亮得刺眼。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国字脸,眼神冷得像刀子。
阿彪。
他环顾一圈,看见院子里那个昏迷的杀手,又看见从屋里走出来的叶冰凝,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递过去。
叶冰凝接过手帕,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手帕上绣着柳家的独门印记,还有一行小字:速来,十万火急。
“叶总,柳总请您和那位小兄弟过去一趟。”
阿彪的声音很平淡,但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出什么事了?”
“去了就知道了。”
阿彪看了屋里一眼,
“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县城三个核心地段的药铺经营权,换他过去……陪柳总几天。”
叶冰凝眉头紧皱。
三个药铺的经营权,这手笔太大了。
王铁柱这时候从屋里探出脑袋,看见院子里那辆劳斯莱斯,眼睛顿时亮了。
他跑过去,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摸摸车标——那个欢庆女神的小金人。
“好看!这车好看!”
阿彪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
林秀云也从屋里出来,披着件外衣,看见这阵仗,有点慌:
“这……这咋了?”
叶冰凝看了她一眼,低声说:
“柳红鱼出事了,要带铁柱过去。”
“那我也去!”
林秀云拉着王铁柱的手,不松开。
阿彪看了看她,没阻止,只是点了点头。
王铁柱被林秀云拉着钻进后座,一屁股坐在真皮座椅上,屁股颠了颠,嘿嘿傻笑:
“软!这椅子软!”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院门。
拐上村道时,王铁柱突然打开车窗,把手里的一个易拉罐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