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鱼靠在浴缸边,喘着气,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她看了周长风一眼,声音虚弱但清冷:
“周少,带着你的人,出去。”
周长风咬牙:
“红鱼,这傻子——”
“我说,出去。”
周长风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王铁柱一眼,带着那几个狼狈的保镖,摔门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铁柱从浴缸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他四下看了看,顺手从架子上扯下一件黑色的东西,围在腰上,挡住那个因为刚才的刺激而产生的尴尬部位。
那是一条黑色的蕾丝衣物,薄薄的,软软的,上面还带着好闻的香味。
柳红鱼睁开眼,正好看见他用那东西遮住自己。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绯红。
那是她的……
王铁柱浑然不觉,冲她咧嘴笑:
“姐姐,你好点没?”
柳红鱼看着他,眼神里除了疑惑,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碰过之后,折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寒毒,会缓解这么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轻声说:
“……谢谢。”
王铁柱挠挠头,傻笑。
门外,林秀云的声音传来:
“柱子?柱子你没事吧?”
王铁柱应了一声,裹着那条黑色蕾丝,推门出去。
柳红鱼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
温热的。
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觉到了暖意。
第二天一早,柳红鱼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蕾丝的护士装,裙摆短得刚到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这套衣服是去年一个朋友送的,说是“情趣”,她一直扔在柜子里没动过。
今天翻出来了。
“我就不信,你真是傻子。”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王铁柱正蹲在走廊里,拿着那个铁盒在地上滚来滚去。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见柳红鱼,眼睛顿时瞪大了。
柳红鱼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指着自己锁骨下面一点的位置——那儿被她用口红画了一个小红点,看着像是什么伤口。
“铁柱,姐姐这儿疼,你帮姐姐看看?”
王铁柱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从破蛇皮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他前两天炼药剩下的废料,比石头还硬,表面坑坑洼洼,边缘还带着尖刺。
他举起那块废料,对准柳红鱼的锁骨,狠狠蹭了上去。
“擦擦!擦掉就好了!”
“滋啦——”
柳红鱼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那块破玩意儿跟砂纸似的,在她锁骨上狠狠刮了几下,皮肤都蹭红了,火辣辣的疼。
“王铁柱!你、你干什么!”
王铁柱举着那块废料,一脸无辜:
“擦擦啊,俺娘说,红了就要擦,擦掉就好了。”
柳红鱼捂着锁骨,疼得龇牙咧嘴,想骂又骂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那块废料,又看了看王铁柱那张憨脸,心里的怀疑暂时压了下去。
这要真是装的,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对送上门的女人下这种狠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楼下走。
“算了,跟你这傻子计较什么。”
楼下客厅里,周长风正带着十几个打手堵在门口。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半边眉毛光秃秃的,看着滑稽又狰狞。
他指着阿彪,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阿彪!把那傻子交出来!今天不把他腿打断,我就不姓周!”
阿彪挡在门口,面无表情:
“周少,这是柳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
周长风冷笑,
“那傻子对红鱼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今天我必须带他走!”
他身后那十几个打手往前涌,气势汹汹。
王铁柱蹲在二楼的露台上,往下看。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从护栏上抠下来的装饰钢珠,拇指和食指捏着,轻轻一弹。
钢珠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精准地击中了客厅吊灯的钢索。
“崩——”
一声轻响,钢索断裂。
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周长风头顶两厘米处轰然坠落!
“哗啦!!!”
玻璃碎屑四溅,周长风整个人被溅起的碎片扎成了刺猬。
他的西装上全是破洞,脸上划出几道血痕,头发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晶片。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那股温热的液体,又一次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王铁柱在二楼拍手笑:
“放烟花!好大的烟花!”
周长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是你!是你搞的鬼!”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打手,带着人往二楼冲。
王铁柱“吓得”转身就跑。
他在走廊里狂奔,脚步踉跄,跟没头苍蝇似的。
那些打手追上来,伸手要抓他——
王铁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这一歪,正好踩在最前面那个打手的脚趾上。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