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涌了过来。
周长风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对身边的几个穿制服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人挤进人群,走到王铁柱面前,其中一个掏出证件:
“我们是市场监督局的,有人举报这里有人非法行医。你,跟我们走一趟。”
王铁柱“吓得”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他退到一堆枯干的野山藤旁边,顺手抓起一把,抱在怀里。
那几个人伸手来抓他。
王铁柱“惊慌失措”地挥舞手里的野山藤。
藤条在空中乱舞,看似毫无章法,却精准地抽中了那几个人的膝盖窝、腰眼、手肘内侧。
“啪、啪、啪!”
几声脆响过后,那几个人同时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全跪在地上。
他们跪的方向,正好对着柳红鱼。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什么情况?怎么还给柳总跪下了?”
“是不是行贿被抓现行了?”
那几个人脸红得像猴屁股,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跪在地上。
周长风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
柳红鱼看了王铁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没多想,转身开始接待围过来的药商,当场签下好几份大额订单。
王铁柱趁乱溜到后场。
他刚拐过一道屏风,就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拿着手机低声说话:
“……对,目标还在柳红鱼身边。那傻子有点邪门,跟之前情报说的不一样……要不要直接动手?”
王铁柱眼神一冷。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钢珠——应该是从哪个展位上掉下来的。
拇指食指捏住,轻轻一弹。
钢珠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精准地击中了那人手里的手机。
“砰!”
电池瞬间爆炸,火花四溅!
那男人惨叫一声,捂着冒烟的手倒在地上,整条胳膊都麻了。
王铁柱从他身边走过,像是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哎呀,放炮了!好响!”
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那男人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远处的角落里,周长风盯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他掏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少,那傻子确实有问题。我这边……搞不定他。”
药材交流会散场时,一个老头突然拦住了王铁柱的去路。
这老头七十来岁,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盯着王铁柱腰间的破布包,眼睛瞪得溜圆,嘴唇都在哆嗦。
宋天衡,县城首富,早年做药材生意发的家,退下来十几年了,平时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
王铁柱被他拦住,一脸茫然地抬头。
宋天衡盯着那个破布包看了足足十秒,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对着王铁柱深深鞠了一躬:
“师兄!”
全场安静了。
柳红鱼刚收拾好东西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铁柱眨眨眼,挠挠头,看着眼前这个冲自己鞠躬的老头,也不知道该干啥。
宋天衡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师兄,您这打扮……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朴素!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
王铁柱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认错人了。
他腰间那个破布包,是从村里带出来的,装炼药草屑用的,土得不能再土。
但这包用的是老粗布,织法特殊,估计跟这老头师傅用的东西有点像。
王铁柱眼珠子一转,干脆装得更傻。
他咧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宋天衡的西装袖口上。
“嘿嘿……老头,你袖子脏了。”
宋天衡低头看了看袖口上那滩亮晶晶的东西,不但没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
“没错!就是这劲儿!师傅说过,高人有怪癖,越是不拘小节,越是道行深!”
柳红鱼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她看着王铁柱那张憨脸,又看看宋天衡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傻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宋天衡不由分说,亲自开车,把两人接去了宋家大宅。
车子是一辆老款的红旗,保养得很好,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宋天衡亲自开车,王铁柱和柳红鱼坐在后座。
柳红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突然开口:
“铁柱,你以前来过县城吗?”
王铁柱摇头。
“那你认识宋老吗?”
王铁柱继续摇头。
“那你那个包,是哪来的?”
王铁柱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破布包,咧嘴笑:
“俺娘的。”
柳红鱼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除了傻气,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车子开进宋家大宅,停在主楼门口。
宋天衡下车,亲自拉开后座车门,弯腰请王铁柱下车。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从二楼阳台传来。
王铁柱耳朵一动,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