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咚”的一声射进车门,箭尾还在震颤。
箭头泛着蓝光,淬了毒。
宋天衡脸色大变:
“有刺客!护院!”
十几个保安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把宋天衡围在中间。
王铁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嘴里还喊:
“有虫!大虫子咬人!”
他爬得狼狈,但爬的路线很刁钻——正好躲进了保安围成的人墙后面。
二楼阳台上,铁狼愣了一秒。
他这一箭,练了十年,从来没失过手。
刚才那一瞬间,那傻子明明躲不开的,怎么就……
他没时间多想,转身就撤。
宋天衡气得脸都青了:
“给我搜!把整栋楼封死!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保安们四散开来,开始搜查。
王铁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开始在花园里转悠。
他蹲在花坛边,像是在抓蛤蟆,眼睛却在四处扫。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宋家大宅的建筑结构,他有点印象。这种老式别墅,通风管道是连着的,从二楼可以爬到一楼,甚至能通到花园的角落。
他看见墙角那个通风口的铁栅栏,稍微有点松动。
王铁柱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几块鹅卵石,在手里颠了颠。
他背对着监控,手看似随意地一扬。
第一块石头打在墙上,反弹出去,击中一棵树,又弹回来。
第二块石头紧跟着飞出,正好撞在第一块石头上,改变方向,飞向通风口。
第三块石头,精准地击中了通风口内部的承重扣。
“咔嚓——”
一声闷响从墙里传来。
紧接着是“轰隆”一声,通风管道塌了。
里面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就没了动静。
保安们冲过去,扒开碎砖,从里面拖出一个穿黑衣的人。
那人被压得满脸是血,已经昏过去了。
宋天衡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人的虎口——有个烙印,是秦家私人保镖的标志。
他脸色阴沉:
“秦家……好,好得很。”
王铁柱蹲在旁边,继续玩石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宋天衡转头看向他,眼神变得敬畏起来。
他走到王铁柱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古图,双手捧着递过去:
“师兄,这是师门留下的秘宝,我一直参不透。您给掌掌眼?”
王铁柱接过图,扫了一眼。
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什么师门秘宝。
这是秦家在县城地下洗钱的工厂分布图,标注得清清楚楚,连通风口的位置都画出来了。
他正要装傻把图还回去,突然——
“啪!”
整栋大宅的灯全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
紧接着,二楼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柳红鱼的声音。
王铁柱眼神一凛,把图往怀里一塞,朝二楼冲去。
王铁柱冲上二楼,一脚踹开柳红鱼的房门。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
他眯起眼,目光在黑暗中扫了一圈。
柳红鱼站在窗边,一根细细的钢丝勒在她脖子上,另一头连着房梁。
她双手抓着钢丝,脸色发青,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窗帘后面,一个黑影正拉着钢丝的另一端。
王铁柱大喊一声:
“抓秋蝉!”
整个人朝柳红鱼撞过去。
两人同时倒地,滚进床底。
钢丝在空中划过,切在床架上,火星四溅,“噌”的一声嵌进木头里。
柳红鱼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都呛出来了。
王铁柱趴在她旁边,一动不动,盯着床底外的动静。
一双脚落在地板上,慢慢朝床边走过来。
是那个杀手,代号“影蛇”。
他走到床边,蹲下,手里的匕首朝床底刺来。
王铁柱往后一缩,脚蹬在床板上,后脑勺重重撞在床板底部。
“咚!”
这一下撞得结实,力道通过床板传导上去,震松了天花板上挂着的那盏水晶吊灯。
影蛇刚要刺第二刀,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他抬头。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而降,正砸在他颈椎上。
“轰隆!”
影蛇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被压在吊灯底下,动都动不了。
王铁柱从床底爬出来,看了看那个被压住的杀手,又看了看那盏吊灯,挠挠头。
“灯……掉下来了。”
柳红鱼从床底爬出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时,房门被撞开,宋天衡带着人举着强光手电冲进来。
光照亮了房间。
宋天衡看见地上那个被吊灯压着的杀手,又看见王铁柱蹲在旁边,正拿着杀手的匕首在床沿上蹭,嘴里还嘟囔:
“磨牙……这个磨牙好……”
宋天衡愣住了。
他看着那把匕首在床沿上划出一道道印子,再看看那个被压得死死的杀手,突然双手合十,对着王铁柱拜了拜:
“师兄果然是天命护体!这种绝境都能反杀,不是神人是什么!”
王铁柱抬头看他,咧嘴笑:
“老头,你要不要也磨磨牙?”
宋天衡连连摆手。
柳红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傻子不简单。
可要说他是装的,又装得太像了,连命都不要的装,图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