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衡让人把杀手拖走,又亲自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双手递给王铁柱:
“师兄,这是万宝斋鉴宝大会的至尊邀请函,您拿着玩。里面有您需要的东西。”
王铁柱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
万宝斋,县城最大的古玩店,经常办鉴宝会,去的都是有钱人。
他二话不说,把邀请函往裤裆里一塞。
“这个软,擦屁股肯定舒服。”
宋天衡愣住了,随即更加敬佩:
“高!实在是高!视金钱如粪土,这才是真高人!”
柳红鱼捂住脸,不想说话。
她走过去,蹲下查看那个杀手的伤势。
翻开杀手的虎口,她瞳孔一缩。
那里有个烙印——秦家私人保镖的标志。
“秦家……又是秦家……”
她站起身,正要问王铁柱刚才有没有看清杀手是怎么倒下的,王铁柱突然凑过来,从裤裆里掏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邀请函,递到她鼻尖:
“姐姐闻闻,香不香?”
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鼻子。
柳红鱼脸一红,赶紧推开他:
“王铁柱!你恶不恶心!”
王铁柱嘿嘿笑,把邀请函又塞回裤裆。
柳红鱼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问了。
再问下去,她怕自己被恶心死。
万宝斋鉴宝大会在县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门口停满了豪车。
王铁柱穿着那身旧汗衫,抱着他的破蛇皮袋,跟在柳红鱼后面走进大厅。
柳红鱼有事先去处理,让他自己先逛着。
一进门,他就被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吴良德,县城有名的鉴宝专家,平时上电视的那种。
他戴着金丝眼镜,下巴抬得老高,看人都是用鼻孔。
他正捧着一个陶罐,跟人吹嘘这是汉代的宝贝。
王铁柱从他身边走过,肩膀不小心碰了一下。
陶罐晃了晃,从吴良德手里滑落,“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片。
全场安静了。
吴良德低头看着那堆碎片,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头,指着王铁柱,声音尖锐得像个太监:
“你!你这个未开化的畜生!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汉代的双耳罐,价值八十万!”
王铁柱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辜。
吴良德越说越气,冲安保人员挥手:
“来人!把这傻子乱棍打出去!”
两个保安走过来,伸手就要抓王铁柱。
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等一下。”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二十三四岁,长相甜美,眼神干净,一看就是那种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姑娘。
陈婉儿,县城名媛,家里做丝绸生意,平时喜欢参加这种文化活动。
她走到王铁柱面前,对吴良德说:
“吴老师,这是我远房表弟,脑子不太好使。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王铁柱:
“乖,吃糖。”
王铁柱接过巧克力,咧嘴笑。
他剥开糖纸,把巧克力往嘴里塞,眼睛却四处乱瞟。
就在接过巧克力的瞬间,他把糖纸往吴良德定制西装的口袋里一塞,顺势开启了神识扫描。
角落的废料筐里,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发着淡淡的紫色流光。
那光,别人看不见。
王铁柱看见了。
他嚼着巧克力,突然转身,朝那个废料筐冲过去。
跑到跟前,一把抱起那块黑石头,紧紧搂在怀里。
那石头有脸盆那么大,黑不溜秋,表面坑坑洼洼,看着跟路边随便捡的没啥区别。
吴良德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捡到什么宝贝了呢,原来是块劣质花岗岩。陈小姐,你这表弟的眼光,还真是……独特啊。”
陈婉儿脸一红,走过去想拉王铁柱:
“表弟,这石头脏,咱不要了,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王铁柱摇头,抱得更紧了,还把石头往嘴边凑,伸出舌头要舔。
陈婉儿吓了一跳:
“别舔!脏!”
王铁柱停住,嘿嘿笑:
“好看……这个好看……”
吴良德在台上大声说:
“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喜欢这块石头,不如就拿它来当咱们鉴宝大会的开场热身?让各位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垃圾’。”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陈婉儿气得脸通红,但又不好说什么。
王铁柱抱着石头,蹲在角落,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鉴宝大会正式开始。
吴良德让人捧上来一尊铜炉,造型古朴,包浆浑厚。
他站在台上,用专业术语滔滔不绝地介绍:
“这是明代宣德炉,存世不过百件。你们看这包浆,这手感,这落款……绝对是真品中的真品!”
台下的人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掏手机准备拍照。
王铁柱蹲在角落,看着那尊铜炉,鼻子动了动。
假货。
里面是生铁的,外面包了一层铜皮。
他咳嗽了一声,假装被烟味熏到,挥了挥手。
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药渣,从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射进铜炉侧面的气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