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已经转身跑回台上,抱起那块被切开的石头——准确地说,是石头根部那部分,里面还残留着地脉精金的原始矿脉。
他把石头往怀里一揣,朝后门跑去。
跑到门口时,一个人影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唐老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小兄弟,等一下!”
王铁柱低头看了看被抓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唐老,一脸茫然。
唐老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个侦探:
“你刚才切石头的那个落点,是故意的对不对?那个位置,正好避开了所有的杂质,直接切入核心!这种手法,古书上叫‘寻龙点穴’,已经失传几百年了!”
王铁柱眨眨眼,伸手指着地上的积水:
“水里有泥鳅,在钻。”
唐老愣住了。
王铁柱趁他愣神的功夫,把那只沾满泥垢的手往他昂贵的唐装袖口上一抹,挣脱开来,转身就跑。
唐老低头看着袖口上那个黑手印,不但没生气,反而眼睛越来越亮。
“高人……这是嫌我俗气啊……”
他看着王铁柱跑远的背影,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那个切石的落点,绝对不是巧合。
王铁柱刚跑出后门,就被唐老追上了。
这回唐老学聪明了,不抓手腕,直接张开双臂挡住去路。
“小兄弟,你别跑!我没有恶意!”
王铁柱抱着石头,警惕地看着他。
唐老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那是他随身带了三十年的老物件,黄铜的,镜片磨得透亮——又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捧着递过来:
“小兄弟,我想收你为徒!关门弟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学鉴宝,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围那些刚追出来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唐老的关门弟子?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身份!
王铁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名片撕成两半,往鼻孔里一塞,抬起头,学着大象叫:
“呜——大象!俺是大象!”
两张半截名片随着他呼吸一颤一颤的,跟俩象牙似的。
全场安静了。
那些原本想巴结唐老的人,这会儿全闭嘴了。
唐老不但没生气,反而拍着大腿笑起来:
“好!好!返璞归真,不慕名利,这才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陈婉儿这时候也追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
她走到王铁柱身边,小声说:
“铁柱,咱们走吧,我送你回村。”
王铁柱点头,跟着她往停车场走。
刚走出几步,脚腕突然一紧。
他低头一看,吴良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地上,死死抓着他的裤脚。
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和贪婪。
指甲划破了王铁柱腰间那个装石头的布袋,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气息,从破口处泄露出来。
别人看不见。
但吴良德看见了。
他眼睛一亮,抓得更紧了。
王铁柱反应极快。
他“吓得”跳起来,一脚踩在吴良德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吴良德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王铁柱趁机往前一跳,身体一转,用后背挡住众人的视线,右手在布袋破口处一抹。
一股内劲封住缺口,金色气息瞬间消失。
吴良德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在骂: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你个死傻子,我要告你!”
王铁柱蹲下来,看着他,一脸无辜:
“你抓俺,俺怕。”
说完,站起来,拉着陈婉儿就走。
陈婉儿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惨叫的人,又看了看王铁柱,眼神复杂。
两人走到停车场,陈婉儿的红色跑车就停在门口。
刚要上车,王铁柱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万宝斋侧门旁边的一堆废品,眼睛一眨不眨。
那堆废品里有破纸箱、烂木头、碎瓷片,还有一个快散架的竹筐。
筐里堆满了碎瓷片,看着就是垃圾。
但王铁柱感应到了。
一股波动,和刚才那块地脉精金同源,但更微弱,更隐蔽。
他松开陈婉儿的手,朝那堆废品走去。
走到竹筐边,他蹲下来,伸手在里面翻。
碎瓷片哗啦啦响,周围几个路过的人捂着鼻子绕道走。
就在这时,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一脸凶相。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铁柱:
“哟,这年头要饭的都来翻垃圾桶了?这地方是秦家的地盘,不是你这种叫花子能来的。”
另外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王铁柱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翻。
光头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抢他怀里抱着的石头:
“这石头看着眼熟,是不是从万宝斋偷的?”
王铁柱“吓得”往后一缩,脑袋猛地往前一撞。
“咚!”
额头正中对方面门。
光头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另外几个保镖冲上来,王铁柱已经蹲回去,继续翻筐。
就在刚才那一撞的瞬间,他指尖一挑,从筐底勾出一根黑漆漆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