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像根烧火棍,又细又长,表面坑坑洼洼,还带着一股陈年腐烂的臭味。
看着就像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烂木头。
王铁柱把它攥在手里,继续翻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几个保镖正要动手,一个女声响起:
“干什么呢!”
陈婉儿快步走过来,挡在王铁柱面前。
她看着那几个保镖,冷冷地说:
“这是我的人,你们秦家想干什么?”
光头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陈家在县城虽然比不上秦家,但也不是好惹的。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
“走!”
几个保镖跟着他离开,临走还不忘回头狠狠瞪王铁柱一眼。
陈婉儿转过身,看着王铁柱手里那根又脏又臭的“烧火棍”,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捡这个干什么?多脏啊。”
王铁柱把木棍举起来,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嘿嘿笑:
“打狗棍!打坏狗!”
木棍顶端划过地面时,一道极淡的紫色电芒一闪而逝。
只有他能看见。
上了车,陈婉儿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还在挥舞“打狗棍”的王铁柱,无奈地摇摇头。
“坐稳了,送你回村。”
红色跑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王铁柱坐在后座,手里攥着那根木棍,看似在把玩,实则在用神识扫描。
这一扫,他心里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烂木头。
这是雷击沉香木。
而且不是普通的沉香木,是那种生长了几百年、被雷劈过之后又活了下来的老料。
木质早已碳化,但内部保留着雷电的残余能量。
更神奇的是,木棍中间是空心的,里面包裹着一截手指粗细的东西。
那东西的密度极高,比钢铁还重,表面有细微的纹理——那是古生物骨骼特有的结构。
龙骨。
或者说,是某种古代大型生物的化石骨骼。
这东西,是炼器的绝佳载体。比普通的金属更好用,因为本身带有生物残留的灵性。
王铁柱压下心里的激动,脸上还是那副憨样。
他双手握住木棍,用力一掰。
“咔嚓——”
木棍断成两截。
他拿起其中一截,假装嫌弃地看了一眼,摇下车窗,扔了出去。
“这个不好玩。”
陈婉儿看了一眼后视镜,没在意。
她没看见的是,王铁柱把另一截木棍握在手里,轻轻一捏。
外面的碳化木质碎裂脱落,露出里面那截淡金色的骨骼。
他把骨骼塞进贴身的内衣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陈婉儿一边开车一边问:
“铁柱,你还想要那个亮片片吗?就是刚才那个金色的。”
王铁柱点头。
陈婉儿笑了:
“那姐姐以后给你找,好不好?”
王铁柱继续点头,却伸出手指,指向车窗外。
“那儿,有更多的亮片片。”
陈婉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县城北郊的方向,一片荒山野岭。
她皱了皱眉:
“那儿什么都没有啊。”
王铁柱没说话,只是嘿嘿笑。
陈婉儿没多想,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城外。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一个丁字路口。
从这里往左,是回桃花村的路;往右,是去县城北郊的荒山。
就在车子减速准备左转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猛地撞上来,撞在跑车的左后方!
红色跑车剧烈晃动,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失控地朝路边的防护栏冲去。
陈婉儿尖叫,本能地踩刹车,可车子根本不受控制。
就在撞上的前一瞬间,王铁柱解开了安全带。
他一把将陈婉儿从驾驶座按下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后背狠狠撞在车门板上。
“砰!”
跑车撞上防护栏,安全气囊弹开,白烟弥漫。
王铁柱闷哼一声,后背传来剧痛,但他死死护着身下的陈婉儿,一动不动。
陈婉儿被他压在身下,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见的是那张近在咫尺的憨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平静。
她愣住了。
王铁柱低下头,看着她,咧嘴笑:
“姐姐,你没事吧?”
陈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湿。
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为首那个,正是刚才在万宝斋门口的光头。
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狞笑着朝这边走来。
王铁柱的眼神,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变得冰冷。
跑车侧翻在斜坡上,四个轮子还在空转。
王铁柱踹开车门,抱着陈婉儿滚进路边的草丛。
半人高的野草遮住了他们的身影,粗糙的草叶划在脸上生疼。
陈婉儿被他压在身下,这才回过神来,浑身发抖: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王铁柱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跳下来。
为首那个,正是刚才在矿洞被吊灯砸晕、又被拖走的影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