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枪,瞄准。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王铁柱突然把手里的雷击木朝他扔了过来。
那根木头在空中旋转,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手电筒的光束里。
木头上的残余电荷与矿洞里潮湿的空气接触,瞬间引发了一次短促的高压放电。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火花炸开,直接击穿了手电筒的电路。
“啪!”
手电筒灭了。
矿洞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
影蛇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他本能地往后退,后背撞上岩壁,手里的枪乱挥。
黑暗中,一阵劲风袭来。
他下意识举起格斗刺格挡,却格了个空。
下一秒,一只大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脱臼,格斗刺掉在地上。
影蛇张嘴要喊,另一只大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前一推。
他的喉结,撞在了一块尖锐的矿石棱角上。
“呃——”
气管破裂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影蛇捂着脖子,跪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爬,爬不动。
王铁柱蹲在他面前,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塞进他嘴里。
“吃糖糖,吃了就不疼了。”
影蛇睁着眼,眼神从怨毒变成恐惧,再从恐惧变成涣散。
最后,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王铁柱站起来,拍拍手,转身往回走。
矿车底下,陈婉儿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幽闭的黑暗让她喘不过气,脑子里全是恐惧的幻象。
一只手突然伸进来,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那手里,攥着一块发光的“亮片片”——玉髓的碎片,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金色微光。
王铁柱的脸凑过来,憨笑:
“萤火虫,给姐姐玩。”
陈婉儿看着那块发光的玉髓,又看着那张憨脸,眼眶突然湿了。
她抓住王铁柱的手,从矿车底下爬出来。
“我们……我们怎么出去?”
王铁柱竖起耳朵听了听,拉着她往矿洞深处走。
走了大概几百米,前方出现一条裂缝,有风吹进来。
两人挤过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隐藏在矿山背面的深谷,四周是陡峭的岩壁,谷底堆满了废矿渣。
陈婉儿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铁柱站着没动。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一股强烈的“精金之气”,正从地底深处往上涌,震得他脚心发麻。
他正要蹲下查看,谷口突然亮起几十束远光灯。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鱼贯而入,把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一群穿黑西装的人跳下来,手里都握着家伙。
王铁柱眼神一凛,把陈婉儿拉到身后。
陈婉儿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是秦家的人……”
王铁柱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车灯。
他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那截龙骨。
秦天骄带人围上来,把王铁柱和陈婉儿堵在谷底。
他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视线落在王铁柱背着的破布包上。
“把东西交出来。那块地脉精金,还有在万宝斋拿的那些破烂。”
王铁柱往后退了一步,把布包护在怀里。
秦天骄一挥手,几个保镖冲上来就要抢。
王铁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起来:
“哇——抢东西啦!坏人抢东西啦!”
他一边嚎,一边抓起地上的废矿渣,往那几个保镖脸上撒。
矿渣又脏又呛,几个保镖被迷了眼,捂着脸往后退。
秦天骄也被撒了一身,昂贵的西装上全是灰。他气急败坏地拍打衣服,冲手下吼:
“愣着干什么!给我搜!”
几个保镖扑上来,把王铁柱按在地上,翻他的布包。
包里东西倒了一地——几块巧克力,半个吃剩的馒头,一团烂布,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石头。
唯独没有地脉精金。
秦天骄脸色铁青:
“东西呢?”
王铁柱趴在地上,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破烂陶罐。
那陶罐扔在废矿渣堆里,破得不成样子,罐口还缺了一块,上面糊满了泥。
秦天骄走过去,一脚踢飞陶罐。
陶罐撞在石头上,“啪”地碎成几瓣。里面滚出一堆碎成粉末的烂木头,还有一个生满铁锈的圆环。
什么都没有。
秦天骄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就是个捡破烂的命!”
他指着王铁柱,对周围的手下说:
“看见没有?这就是个傻子!翻垃圾桶的命,抱着个破陶罐当宝贝!”
手下们跟着笑起来。
陈婉儿从地上爬起来,挡在王铁柱面前,冲秦天骄喊:
“秦天骄!你私设路障,绑架陈家家眷,这事没完!”
秦天骄嗤笑:
“陈家家眷?他算你哪门子家眷?陈婉儿,你脑子没问题吧?”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让开一条道,唐老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户外考察的休闲装,手里还拿着地质锤,显然是正在附近考察古矿床,听见动静赶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