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陶罐,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王铁柱,脸色沉下来。
他走到秦天骄面前,冷冷地说:
“秦少,你这是什么意思?私设路障,持械围堵,还欺负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年轻人?”
秦天骄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唐老,您误会了。这傻子在万宝斋偷了东西,我是在追赃。”
“偷东西?”
唐老看了一眼王铁柱,
“他偷什么了?”
秦天骄指着地上的碎陶罐:
“就那东西!他在万宝斋后门偷的!”
唐老走过去,蹲下,捡起那个生锈的铁环。
他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秦天骄还在说:
“唐老,您看看,就是个破铁环,锈成这样,扔路边都没人要。这傻子还当宝贝似的抱着,不是有病是什么?”
唐老没理他,从怀里掏出放大镜,仔细看那个铁环上的纹路。
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抖。
越抖越厉害。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错金符……这是战国的错金符!失传了一千多年的东西!”
全场安静了。
秦天骄脸上的笑容僵住。
唐老举着那个铁环,对着太阳,让众人看清上面的纹路:
“你们看这纹路,这叫‘错金工艺’,只在战国时期出现过,后来就失传了。这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是什么材质,而在于它承载的历史信息!”
他转头看向秦天骄,眼神凌厉:
“你刚才说,这是破烂?”
秦天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唐老把那枚铁环小心地收进口袋,走到王铁柱面前,把他扶起来:
“小兄弟,你跟我走。我看今天谁敢拦。”
秦天骄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唐老在县城的面子,不是他能比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唐老把王铁柱和陈婉儿带上车,扬长而去。
车子开进县城,停在陈府门口。
陈家大宅是栋老式洋楼,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陈婉儿扶着王铁柱下车,门口迎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陈震天,陈婉儿的父亲,县城商会会长。
他看见女儿一身狼狈,又看见王铁柱那个破破烂烂的样子,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管家带他们进去。
王铁柱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
他坐在床上,等管家离开,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铁环。
刚才唐老鉴定的时候,他趁机在铁环上轻轻一捏,用内劲探了探。
里面是空的。
他双手握住铁环,用力一拧。
“咔。”
铁环断开,露出藏在中间的一截暗紫色矿心。
那股精金之气,比刚才那块石头还要浓郁十倍。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丝笑。
他把矿心捏在手里,正要用神识探查,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管家的脚步声。
王铁柱反应极快,一把将矿心塞进嘴里,装作在嚼硬糖。
管家推门进来,看见王铁柱腮帮子鼓鼓的,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他愣了愣:
“你……你吃什么呢?”
王铁柱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脸痛苦:
“糖……卡住了……”
管家赶紧走过去,拍他的背:
“吐出来!快吐出来!”
王铁柱张着嘴,假装干呕,矿心在喉咙里滚来滚去,就是咽不下去。
他憋得眼泪都出来了,脸越来越红。
管家急了,冲门外喊:
“来人!快叫医生!”
王铁柱趁他转身,喉结一动,把矿心咽了下去。
然后他打了个嗝,冲管家咧嘴笑:
“咽下去了。”
管家回头看他,一脸狐疑。
王铁柱拍拍肚子,憨笑:
“糖,好吃。”
管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摇摇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王铁柱坐在床上,手按在小腹。
那颗矿心在胃里,正散发着温热的能量,顺着经脉缓缓融入全身。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丝笑。
第二天晚上,陈震天在陈府设宴。
他特意请了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说是感谢王铁柱“救”了女儿。管家提前送来一套新衣服,王铁柱换上后,看着像那么回事了——至少不是那个满身泥巴的傻子。
可他一进餐厅,就原形毕露了。
宋天衡已经坐在了主宾位上。
这老头比他还早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手里捧着个茶杯。看见王铁柱进来,他蹭地站起来,几步迎上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兄!您来了!师兄救我命啊!”
全场安静了。
那些提前到的宾客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
陈震天愣了几秒,赶紧上前扶人:
“宋老,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宋天衡不起来,抱着王铁柱的腿不撒手:
“师兄,您上次在我家露那一手,我这老寒腿第二天就好了!您是我救命恩人!”
王铁柱低头看着他,挠挠头,咧嘴笑:
“老头,你裤子跪脏了。”
宋天衡低头看了一眼,不但没起来,反而更激动了:
“听见没有?这才是高人风范!视名利如粪土!”
陈震天嘴角抽了抽,把宋天衡硬拽起来,扶到座位上。
他看了一眼王铁柱,眼神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