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宋天衡这么跪舔?
他冲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点点头,转身出去。
宴席开始,菜一道道上,王铁柱抱着一根酱大骨啃得满嘴流油。
陈震天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吴良德推门进来了。
他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走路还有点晃。但眼神里的怨毒,一点没少。
他在陈震天旁边坐下,冲王铁柱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卷轴,打开放在桌上。
是一幅画,《千里江山图》的摹本,纸张泛黄,看着有些年头。
“各位,这是我收藏的一件东西,一直没看懂里面的玄机。今天借陈老的场子,请各位掌掌眼。谁能看出这画里的暗格,谁就是真大师。”
他把“真大师”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睛盯着王铁柱。
王铁柱看都没看画,继续啃骨头。
啃着啃着,骨头掉桌上了。
他伸手去捡,没捡稳,骨头滚到画上,油腻腻的汤汁蹭了一片。
吴良德蹭地站起来:
“你——”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那滩油渍渗进纸张,慢慢晕开,画面上浮现出一行微缩的小字。
字很小,但凑近了能看清。
全场的人围过来,盯着那行字看。
看着看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行字,是吴良德家族这些年洗钱的账目——金额、时间、账户,清清楚楚。
吴良德脸色惨白,伸手就去抓画:
“假的!这是假的!”
陈震天的保镖比他快一步,把画收走,人按住。
吴良德被按在桌上,脸贴着桌布,还在喊:
“陈震天!你这是栽赃!那傻子做的手脚!”
王铁柱蹲在椅子上,拍手笑:
“变魔术!变魔术咯!”
陈震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冲保镖挥挥手。
吴良德被拖出去,一路惨叫。
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宋天衡趁机站起来,冲王铁柱拱手:
“师兄,我名下有个药材批发市场,以后就归您了。这是师门供养,您别推辞。”
全场哗然。
县城最大的药材市场,说送就送?
陈震天脸色微变。
他看了一眼宋天衡,又看了一眼王铁柱,突然笑了。
“宋老既然这么大方,我也不好小气。”
他站起来,冲王铁柱点点头,
“铁柱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陈氏集团的荣誉风水顾问。年薪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王铁柱眨眨眼,指着旁边的陈婉儿:
“那个亮片片暖和。”
陈婉儿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胸口——那里别着一个钻石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脸一红,下意识捂住胸口。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陈震天也笑了,摆摆手:
“行了行了,先吃饭。”
宴席继续,气氛比之前热络多了。
王铁柱继续啃骨头,眼睛却瞟了一眼窗外。
角落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盯着这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晚宴结束,宾客散去。
管家递上一个红绸封面的请柬,是秦家送来的。
陈震天看了一眼,递给王铁柱:
“秦万山请你去参加明天的省城财阀品鉴会。去不去你自己定。”
王铁柱接过请柬,看也不看,往裤兜里一塞。
他回到客房,关上门,坐在床上。
体内,那截暗紫色的矿心已经完全消融,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息在经脉里流转。
脑海里,一道金色的提示符亮了起来:二级精炼功能开启。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丝笑。
秦家,该算账了。
省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王铁柱拎着一个破蛇皮袋,仰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堂,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袋子里装着几株从村里带来的草药,根上还带着泥,一股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秀云跟在他身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脚上是双半旧的布鞋。
她看着眼前这气派的大楼,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拽自己的衣角。
“柱子,咱们……咱们真要进去?”
王铁柱点点头,拉着她往旋转门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盯着那个转动的玻璃门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推着门逆向转。
“嘎吱——”
门卡住了。
紧接着,门里传来一声尖叫。
肖丽正从里面往外走,被突然停住的门卡在扇区里,进不来出不去,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脸都挤变形了。
她穿着酒店的职业套装,裙子短,这一挤,裙摆往上缩,露出半截大腿。
王铁柱歪着头看她,嘿嘿笑:
“姐姐在里面游泳。”
肖丽气得脸都绿了,等保安把门复位放她出来,指着王铁柱就骂:
“你瞎啊!会不会推门!”
她上下打量王铁柱那身打扮,又看了一眼林秀云,嘴角一撇:
“哪儿来的要饭的,这是五星级酒店,不是菜市场!保安!把这俩赶出去!”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大堂里一群人。
周天耀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睛却一直盯着前台那个身材火辣的接待员。
听见动静,他懒洋洋地转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