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见的是王铁柱——那个傻子居然把旋转门搞停了，力气倒是不小。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林秀云身上。
林秀云正低着头，紧张地给王铁柱整理衣角。她弯腰的时候，碎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因为紧张，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起伏的弧度，让周天耀眼睛都直了。
他放下咖啡杯，慢慢站起来。
两个保安已经冲到王铁柱面前，伸手就要推人。
林秀云红着脸从包里掏出请柬，递过去：
“我、我们有请柬的……”
肖丽一把抢过请柬，看了两眼，冷笑：
“这请柬哪儿偷的？就你们这德行，也配来参加品鉴会？”
她把请柬往地上一扔，冲保安挥手：
“搜身！看看她们身上还有没有偷的东西！”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伸手就要往林秀云身上摸。
林秀云吓得往后退，撞在墙上。
王铁柱突然动了。
他蹲在地上，张开双手，嘴里喊：
“老鹰抓小鸡！抓小鸡咯！”
他身体横冲直撞，肩膀狠狠撞在左边保安的膝盖窝上。
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脸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王铁柱继续往前冲，脑袋“不小心”顶在右边保安的肚子上。那人弯腰干呕，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空，掉进旁边的喷泉池里。
“噗通！”
水花溅起老高。
肖丽傻了。
保安队长刘勇冲过来，一米九的大个子，一身腱子肉。
他伸手就抓王铁柱的后领。
王铁柱突然蹲下，抠脚趾。
刘勇抓了个空，指尖擦过大理石柱子，“滋啦”一声，指甲都磨秃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王铁柱，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周天耀这时候推开众人，走到林秀云面前，故作绅士地笑了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
“这位女士，受惊了。我是周家的周天耀，这酒店有我股份。那个不长眼的领班，回头我开了她。你拿着这张名片，等会儿去二楼VIP领奖区，有惊喜。”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林秀云的胸。
林秀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接名片。
王铁柱突然站起来，一把抢过名片。
他拿着名片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哎哟”一声，把名片往周天耀胸口按：
“割手！这纸割手！流血了！”
他手上沾着口水，按在周天耀雪白的衬衫上，印出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周天耀嫌恶地往后退，想推开他，却发现那只手像吸盘一样贴在胸口，推都推不掉。
“你他妈——”
两人推搡着，被涌过来的人群挤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走廊里，陈婉儿穿着一身露背晚礼服从旋转门进来，正好看见王铁柱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冲过去喊：
“铁柱！”
电梯门关上了。
最后一秒，王铁柱对着门缝做了个鬼脸。
电梯里只剩他和周天耀两个人。
周天耀终于把他的手扯开，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湿手印，脸色铁青：
“你他妈——”
话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了。
王铁柱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刚才还满是痴傻，这会儿却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
周天耀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电梯壁上。
王铁柱没动，只是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电梯继续上升。
宴会厅在顶层，落地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灯火璀璨。
王铁柱一进去，就盯上了餐台中间那只巨大的战斧牛排。
他冲过去，抓起牛排就啃，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名贵的红地毯上。
周围那些端着香槟的名流纷纷侧目，捂着鼻子往旁边躲。
陈婉儿提着裙摆追进来，看见他那副吃相，哭笑不得。
她从包里掏出蕾丝手帕，凑过去给他擦嘴角：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林秀云也跟过来，看见陈婉儿那亲密的动作，心里一阵发酸。
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汗巾——那是块洗得发白的棉布，上面还绣着一朵褪色的小花——走到王铁柱另一边，给他擦脸上的油：
“柱子，擦这边。”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围着王铁柱，手帕和汗巾在他脸上交替挥舞。
王铁柱被擦得左右晃脑袋，嘴里嘟囔：
“别擦了……疼……”
他头一晃，陈婉儿手上的钻戒勾住了林秀云的汗巾线头。
两人同时往后一扯。
“崩——”
林秀云领口的扣子崩开一颗，露出雪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脯。
她脸一红，赶紧捂住领口。
远处的周天耀端着两杯红酒，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眼睛直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细小的白色粉末，弹进其中一杯酒里。
粉末入水即化，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端着两杯酒走过来，脸上挂着绅士的笑：
“两位女士辛苦了。这位小兄弟是功勋村医吧？我代表周家敬你们一杯。”
他把那杯加料的酒递给林秀云。
林秀云伸手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