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屋里的景象——周天耀被一个傻子骑着在地上爬,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全都愣住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周天耀想爬起来,可背上那个人纹丝不动。
柳红鱼走到王铁柱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天耀,然后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披在王铁柱肩上。
她转过身,面对那些记者和商界大佬,声音清冷:
“都看清楚了?这位是我柳红鱼的唯一合伙人。谁动他,就是跟柳家过不去。周家要是不想在县城待了,可以试试。”
全场鸦雀无声。
王铁柱从周天耀背上跳下来,裹着柳红鱼的西装,咧嘴笑:
“暖和。”
周震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套房。
他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眼神阴鸷得像只老狐狸。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被踢翻在地的一个小瓶子。
那瓶子里还有残留的液体,是他儿子之前准备用在林秀云身上的迷药。
周震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瓶药液看。
王铁柱蹲在旁边,手里抓着一只不存在的苍蝇,手在空中乱挥。
挥着挥着,手“不小心”划过周震的衣摆。
指尖轻轻一弹,一抹无色无味的“引灵香”沾在了周震的衣服上。
周震毫无察觉,只是冷冷地看了王铁柱一眼,转身离开。
宴会散场后,王铁柱在大堂吃香蕉。
柳红鱼陪着他,林秀云说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王铁柱吃完第三根香蕉,舔舔嘴唇,抬头看向走廊方向。
林秀云还没回来。
他站起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女洗手间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王铁柱皱起眉。
他蹲下来,在地上看见一小片碎花布料——是林秀云裙子上的。
他捡起布料,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闭上眼睛,神识全开。
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引灵香”气息,正往酒店后门方向飘去。
他顺着气息追过去,一路追到后门的垃圾装运区。
垃圾桶旁边,散落着一只高跟鞋。
红色的,细跟,柳红鱼的。
鞋尖处,有一个清晰的军靴脚印。
王铁柱捡起那只鞋,握在手里。
他的眼神,从空洞变得深邃。
他从怀里摸出那截在矿山获得的雷击木,双手一合。
二级精炼天赋,发动。
雷击木在掌心瞬间液化,化作一层暗紫色的金属液体。
液体顺着指尖流淌,覆盖在指甲上,凝固成锋利的临时指甲。
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的盘山公路。
周家的黑色车队已经消失在通往落日峰的方向。
王铁柱走出垃圾区,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跨上车,猛拧油门。
车轮在地上磨出焦黑的印记,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消失在暴雨将至的夜色中。
雨点开始落下。
一滴,两滴,三滴。
王铁柱伏低身子,摩托车在盘山公路上狂飙。雨打在他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流,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前面就是落日峰。
周家的车队,就在那里。
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落日峰的入口被四辆重型越野车封死。
车后,三十名周家保镖手持棍棒砍刀,严阵以待。
暴雨将至,风刮得呼呼响。
远处,一道摩托车的灯光刺破黑暗,高速冲来。
保镖们握紧手里的家伙,盯着那道光。
摩托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撞上越野车的瞬间,骑手腾空而起!
王铁柱人在空中,双手抓住摩托车的前挡泥板,用力一扯!
“嘎吱——”
金属板被他生生撕下来。
他双手合十,夹住那块铁板,用力一搓。
“炼器”天赋,二级精炼,全开!
铁板在掌心瞬间软化、延展、分裂,化作十几枚薄如蝉翼的旋转飞刃。
他双手一挥,飞刃借着冲力激射而出!
“嗖嗖嗖——”
飞刃精准地切进越野车的轮胎。
“砰砰砰!”
轮胎爆裂,四辆越野车同时塌陷。
飞刃继续飞,削断了几名保镖手里的钢管。
钢管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叮当响。
王铁柱落地,顺势一滚,滚进人群。
他像条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每经过一个人,就伸手抓向对方手里的武器。
钢管在他手里像面条一样柔软,一拧就变成麻花。
砍刀被他抓住刀身,用力一掰,断成两截。
三十个人,不到三分钟,全躺在地上哀嚎。
王铁柱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是泥,脸上溅着血,眼神冰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山腰处,黑鸦站在制高点,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他嘴角抽了抽,按下对讲机:
“狙击手,锁定目标,开火。”
三个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撕裂空气,朝王铁柱飞去。
王铁柱猛地抬头。
他感知到了那股杀意。
他反手抓起地上的一块废弃生铁片,激发“灵气凝兵”。
一股无形的重力排斥层在体表形成。
子弹飞到他身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轨道全部偏离几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