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铁柱蹲在河边泥地里，手里抓着一把泥，在地上乱涂乱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群人，又低下头。
手指轻轻一弹。
几缕肉眼看不见的灵气，精准地钻进摄像机的感光元件里。
正在直播的画面，瞬间变成阴森的绿色，还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
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这画面咋回事？”
“闹鬼了？”
“吓死我了！”
赵大炮看了一眼手机，脸色铁青：
“妈的，信号不好！换备用机！”
团队手忙脚乱换设备。
王铁柱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蹦蹦跳跳往村后跑。
赵大炮一挥手：
“跟上他！去他家拍！”
一群人扛着设备追过去。
追到药膳作坊门口，赵大炮指挥团队架设备。
补光灯刚架好，王铁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张开双臂，嘴里喊：
“蝴蝶！抓蝴蝶！”
他跑得跌跌撞撞，“不小心”撞在补光灯架上。
两米高的灯架摇摇晃晃，倒下来，精准地砸在旁边放备用镜头的箱子上。
“咔嚓——”
价值好几万的镜头，碎成渣。
赵大炮脸都绿了：
“我操！”
王铁柱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蹦蹦跳跳跑进院子。
设备接连报废，赵大炮气得直跺脚。
他咬了咬牙，冲团队喊：
“用手机！手机直播！”
几个人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莉莉扭着腰走到王铁柱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胸口蹭：
“小哥哥，来，跟姐姐拍个视频，姐姐带你吃好吃的。”
王铁柱被她搂着，也不挣扎，就嘿嘿傻笑。
莉莉冲镜头摆了个妖娆的姿势，正要说话，王铁柱突然一扭身子。
那股傻劲上来，力气大得吓人。
莉莉被他甩出去，整个人飞起来，“噗通”一声掉进路边的臭水沟里。
沟里的水又黑又臭，她扑腾着爬出来，满脸淤泥，头发上挂着烂菜叶，裙子湿透贴在身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是落水狗吗？”
“整容脸泡水不会化了吧？”
“这傻子力气真大！”
莉莉气得脸都扭曲了，指着王铁柱骂：
“你他妈——”
王铁柱已经跑进院子，不见了。
院子里，苏媚和林秀云正在压水井边洗脸。
王铁柱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水桶里滴了几滴。
那是他昨晚炼的灵药液，可以滋养皮肤，疏通经络。
“嫂子，洗脸，洗了好看。”
苏媚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弯腰捧水洗脸。
林秀云也跟着洗。
洗完，两人直起腰，互相对视一眼，愣住了。
苏媚的皮肤，原本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有点粗糙，这会儿却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白里透红，在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林秀云脸上的细纹全没了，皮肤紧致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这……这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这时，赵大炮带着人追进院子。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苏媚。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女的刚才不是这样的吧？”
“皮肤怎么突然变这么好？”
“滤镜吧？肯定是滤镜！”
“这他妈比美颜还狠！”
莉莉挤过来，把自己的脸凑到镜头前。
她的脸刚被臭水沟泡过，妆容全花了，粉底一块一块的，皮肤暗黄粗糙，跟苏媚站一起，一个天一个地。
弹幕疯狂刷屏：
“这对比太惨烈了！”
“整容脸果然不能见水！”
“旁边的姐姐才是真美女！”
莉莉气得直跺脚，指着苏媚骂：
“她肯定用了激素！那种一停就烂脸的激素！”
赵大炮也反应过来，冲着镜头喊：
“家人们，看见没有？这种突然变白的，绝对是用了违禁品！大家千万别信！”
就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出来。
王导演，赵大炮的幕后操盘手，专门策划各种低俗炒作。
他凑到赵大炮耳边，嘀咕了几句。
赵大炮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王导演转身，带着几个人往后山走。
王铁柱蹲在墙角，看似在玩蚂蚁，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王导演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后山小树林，搭个假现场，就说傻子非礼女网红，拍下来发网上，保证爆……”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丝笑。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悄悄跟上去。
后山小树林里，王导演正指挥人布置场景，一根绳子，几件破衣服，还有一台伪装成偷拍的摄像机。
王铁柱躲在树后，从地上抓起一把泥。
那泥里，掺了东西。
“幻觉粉末”，刚炼的。
他瞄准王导演和赵大炮的后颈，用力一甩。
泥巴飞出去，精准地落在两人脖子上。
粉末透过皮肤渗进去，两人毫无察觉。
王导演拍了拍手：
“行了，准备开拍！”
赵大炮点头，掏出手机。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小树林，在他眼里慢慢变了样。
那些树，变成了一个个扭动的身影。
那些布置好的道具，变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景象。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