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样。
王导演也愣了，盯着眼前的空气，眼神越来越迷离。
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一样。
王铁柱从树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咧嘴笑。
他蹦蹦跳跳地跑下山，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身后，小树林里传来两声傻笑。
后山小树林里，赵大炮架好手机，打开直播。
他对着镜头，一脸正气：
“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揭秘那个傻子神医的真面目！等会儿我们会拍到他在山里装神弄鬼的证据，大家点点关注，礼物走一走！”
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莉莉站在旁边，正准备配合演戏，突然愣住了。
她看见赵大炮盯着自己，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惊恐。
“别……别过来……”
赵大炮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莉莉的方向，浑身发抖：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别找我！我只是拿钱办事，那些视频是王导让我拍的！”
直播间弹幕炸了：
“他在跟谁说话？”
“那边不是只有莉莉吗？”
“卧槽，见鬼了？”
莉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赵大炮，一脸茫然：
“你他妈发什么疯？”
赵大炮不听，跪在地上开始磕头，额头撞在石头上，砰砰响：
“我错了！我不该偷拍那些寡妇洗澡！是王导说能赚大钱！还有那个药膳坊，是吴总花钱让我们去捣乱的！别找我！别找我！”
观众全傻了。
这他妈是直播自首？
王导演站在旁边，本来在看热闹，突然也愣住了。
在他眼里，周围的树木变成了审讯室的铁栏杆，面前站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拿着笔录本看着他。
“我说！我全说！”
他冲到镜头前，一把抢过手机，
“那些网红视频都是假的！我收了吴天德二十万，让我搞臭那个药膳坊！还有上次在河边偷拍寡妇洗澡，也是我策划的！放高利贷、威胁村民签字，都是周家指使的！”
直播间彻底沸腾。
“卧槽，这俩人疯了吧？”
“快录屏！这是证据！”
“报警报警！”
莉莉反应过来，冲过去想关直播。
刚跑两步，脚下被一根树藤绊住，整个人往前扑。
她摔进一丛仙人掌里，脸上、手上、胸口，扎满了刺。
她惨叫着想爬起来，一用力，胸口突然“噗”的一声——
填充的假体移位了。
左边高，右边低，形状扭曲得吓人。
直播间镜头正好对着她，几万观众亲眼目睹了这场“变形记”。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那是什么？！”
“假的！果然是假的！”
“这也太吓人了！”
莉莉捂着脸尖叫，爬起来就跑，跑两步又摔一跤，滚下山坡。
这时，苏雅带着县电视台的采访团队赶到。
她举着话筒，对着镜头说：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在桃花村后山，刚才直播间发生的一切，相信很多人都看到了……”
镜头扫过现场：跪在地上磕头的赵大炮，对着镜头交代罪行的王导演，还有那个滚下山坡、假体移位的莉莉。
苏雅转身，把镜头对准站在人群外的苏媚。
苏媚刚洗完脸，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这位就是桃花村的村民，也是药膳坊的员工。大家可以看看，这才是纯天然的美。”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这皮肤是真的吗？”
“没滤镜吧？”
“我要去桃花村！”
警车呼啸而至。
几个民警把赵大炮和王导演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两人还在迷糊状态，嘴里嘟囔着什么
“别抓我”“我坦白”
。
莉莉被从山坡下抬上来，满脸是刺，胸口变形，惨不忍睹。
人群外，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盯着地上的炼药残渣看了很久。
他蹲下，伸手想捡。
王铁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张开双臂，嘴里喊：
“蝴蝶！抓蝴蝶！”
他跑到残渣堆前，脚下一滑，整个人扑上去，把那些药渣全踩进烂泥里。
手在泥里乱抓，抓起来一把稀泥，顺手抹在那人的西裤上。
那男人低头看着裤腿上的泥，脸色铁青。
但他没发火，只是深深看了王铁柱一眼，转身离开。
王铁柱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眼睛眯了一下。
那人的后颈，有一个熟悉的纹身。
林家的标志。
人群散去，王铁柱蹲在墙角，看似在玩蚂蚁，眼睛却盯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林伯没走远，他绕到人群后面，蹲下来，伸手去拨弄地上的炼药残渣。
那些残渣是王铁柱刚才炼药时洒下的，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王铁柱眯起眼。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嘴里喊：
“蝴蝶！抓蝴蝶！”
他跌跌撞撞跑过去，跑到残渣堆前，脚下一滑——
“哎哟！”
整个人往前扑，一脚踩在残渣堆上，把那些药渣全踩进烂泥里。
他顺势一滚，手上沾满稀泥，爬起来时，“不小心”把泥全抹在林伯昂贵的西裤上。
林伯低头看着裤腿上的泥，脸色铁青。
但他没发火，反而蹲下来，伸手去抓王铁柱的手，凑到鼻子边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