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直接打了个喷嚏。
“阿嚏——”
口水喷了林伯一脸。
“大坏蛋！抢我糖吃！”
他扯着嗓子喊，周围的人全看过来。
苏媚提着扫帚冲过来，挡在王铁柱前面，指着林伯的鼻子骂：
“你谁啊？欺负个傻子要不要脸？”
她一边骂，一边故意拉低衣领，让围观的人看清自己“受害者”的姿态。
林伯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强忍着怒火，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塞给旁边的村长王富贵：
“我是路过考察的，这点钱算是给村里的补偿。”
王富贵捧着那叠钱，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林伯冷冷看了王铁柱一眼，转身就走。
苏雅站在旁边，一直在摆弄手里的摄像机。她翻看刚才的录像，眉头越皱越紧。
慢放。
再慢放。
王铁柱滑倒的那个动作，在慢镜头下看起来极度精准——像是故意踩向那堆药渣的。
她抬起头，看向蹲在墙角的王铁柱。
王铁柱正盯着她手里的摄像机，流着口水：
“里面有小人……小人……”
他伸手去抓摄像机，指甲在镜头上划过。
“滋啦——”
屏幕花了。
苏雅低头一看，镜头表面多了一道划痕，拍出来的画面全是模糊的。
她抬起头，看着王铁柱。
王铁柱已经跑开了，追着一只蝴蝶，蹦蹦跳跳。
苏雅叹了口气，收起摄像机。
村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林伯坐在后座，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查到了？”
林伯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小姐，桃花村这边确实有问题。我在现场发现了高纯度草药提炼物的痕迹，纯度很高，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傻子呢？”
“接触过了。表面看确实傻，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那种提炼物，必须搞到手。林家现在的处境，需要这东西。”
“明白。”
林伯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桃花村，眼神阴冷。
他踩下油门，车子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第二天一早，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苏媚家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花衬衫的胖子，脖子上挂着工作牌，走路带风。
张伟，省城某MCN机构的经纪人，专门签那种擦边球网红。
他推开院门，看见苏媚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眼睛顿时亮了。
他快步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拍在石桌上：
“苏媚是吧？我是星耀传媒的，看过你网上那个视频，火了。签我们公司，保证你一年赚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苏媚看了一眼合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拿摄像机的，冷冷地说：
“不签。”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别急着拒绝嘛。我们平台流量大，你这种有话题的，随便拍几条视频就能火。签了约，公司给你包装，给你推流，一个月几万块轻轻松松。”
苏媚把合同推回去：
“我说了，不签。”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拿起合同，往苏媚怀里塞：
“苏媚，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这行有多少人想签我们公司吗？你今天不签，明天我就让你在网上彻底臭掉。你那些视频，我找人剪一剪，配上点‘内幕’，保证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苏媚气得浑身发抖：
“你威胁我？”
“就威胁你怎么了？一个乡下寡妇，装什么清高？”
他伸手就要抓苏媚的手腕。
就在这时，王铁柱拎着一桶水走进院子。
桶里装着泥巴水，是他刚才在河边和的，里面掺了昨晚炼的“美颜灵液”。
他看见张伟，咧嘴笑，拎着桶走过去。
走到跟前，脚下一滑——
“哗啦——”
大半桶泥巴水全泼在苏媚脸上。
剩下的，全淋在张伟那套昂贵的摄像设备上。
水渗进机器里，滋滋冒烟。
张伟愣了一秒，随即暴怒，抬手就要扇王铁柱：
“我操你——”
王铁柱顺势一蹲。
张伟扇了个空，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前冲，一头撞在旁边的石磨上。
“砰！”
两颗门牙磕掉了，鲜血直流。
他捂着嘴惨叫，弯着腰在地上打滚。
苏雅正好带着机器进门，拍下了这一幕。
苏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抬起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刚才那些泥水洗过之后，连最后一点细纹都没了，整个人像刚剥壳的鸡蛋。
苏雅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把镜头对准她。
“苏媚姐，你的脸……”
苏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愣住了。
张伟捂着嘴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苏媚那张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指着苏媚，嘴里漏风：
“你、你这脸……肯定用了什么东西……”
苏雅把镜头转向他，冷冷地说：
“张伟是吧？你刚才威胁苏媚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还有你动手打人的视频，也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