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雪站在仓库门口,冷冷扫了一眼里面混乱的场面。
她的目光落在被苏雅抱着的王铁柱身上,微微眯起眼。
“带回去,化验DNA。”
两个保镖点头,朝王铁柱走去。
王铁柱窝在苏雅怀里,看似在发抖,实则指尖已经扣住了一块尖锐的碎石——只要对方动手,他就“不小心”划破自己的脸,用血干扰采样。
就在保镖伸手的瞬间——
“呜——呜——”
密集的警笛声从村口传来。
几辆黑色红旗轿车鱼贯而入,车头插着小红旗,车牌号一看就不普通。
林庆雪脸色一变,抬手制止保镖:
“退下。”
两个保镖立刻收回手,退到路边。
黑色轿车在仓库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但不怒自威。
沈长青,副市长。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男人,戴眼镜,眼神飘忽,一看就是那种官场老油子——郑功,药监局主任。
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相甜美,但下巴抬得老高,看人都是用鼻孔。
沈芊芊,沈长青的女儿,典型的傲娇白富美。
沈长青看了一眼仓库里的混乱场面,又看了一眼林庆雪,微微点头:
“林总也在这?”
林庆雪笑了笑,笑容很淡:
“沈市长,我来这考察点东西,正好碰上这档子事。”
沈长青没再多问,转身朝药膳坊方向走去。
郑功赶紧跟上,路过林庆雪身边时,冲她使了个眼色。
林庆雪微微点头,示意保镖退到一旁。
王铁柱从苏雅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群人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沈长青带着人走进药膳坊,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药材。
郑功跟在后面,故意大声说:
“沈市长,这药膳坊刚开业,卫生条件恐怕不过关。您看这灶台,这案板,都是农村土办法,哪能跟城里的正规餐饮比?”
他冲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趁人不注意,手往口袋里一掏,再伸出来时,指尖夹着一小包粉末。
他走到熬药的锅边,假装整理灶台,手一抖,粉末落进锅里。
王铁柱正好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死耗子——刚才在墙角捡的,还热乎着。
他冲进院子,嘴里喊:
“煮肉!煮肉吃!”
跑到锅边,他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手里的死耗子脱手飞出——
“啪!”
精准地砸在郑功的西装口袋上。
死耗子掉在地上,但那股味儿已经沾上了。
郑功脸都绿了,手忙脚乱地拍打口袋。
王铁柱趁机爬起来,手在锅边一扶,指甲缝里的药粉落入锅中,瞬间中和了那些违禁添加剂。
他指着地上的死耗子,咧嘴笑:
“肉!肉跑了!”
沈芊芊捂着鼻子往后退,嫌恶地瞪着他:
“哪来的傻子!恶心死了!”
苏媚赶紧跑过来,把王铁柱拉到身后,冲沈芊芊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他脑子不好使………”
沈长青摆摆手,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他双手颤抖着摸向口袋,掏出一个药瓶。
打开,空的。
他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还是空的。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芊芊吓得尖叫:
“爸!爸你怎么了!”
郑功脸色一变,但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随行医生冲上来,翻了翻沈长青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脸色凝重:
“经络骤缩引发急性衰竭!需要除颤仪和特效药!这里没有设备,得马上送医院——”
话没说完,沈长青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
沈芊芊跪在地上,抱着他大哭:
“爸!爸你别吓我!”
现场一片混乱。
郑功见沈长青昏迷,眼珠子一转,指着苏媚大喊:
“肯定是这药膳坊的气味有毒!导致市长发病!来人,把这封锁了!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几个随从冲上来,就要动手。
苏媚急得脸都白了:
“你胡说!我们这的药都是纯天然的,怎么可能有毒!”
郑功冷笑:
“有没有毒,查了才知道!”
就在这时,王铁柱抱着一个硕大的实心皮球从人群外冲进来。
那皮球是村里小孩玩的,实心橡胶,又硬又沉,少说七八斤。
他怪叫着:
“拍皮球!拍皮球喽!”
冲开人群,直奔倒在地上的沈长青。
沈芊芊吓得尖叫:
“你要干什么!滚开!”
她伸手去推,王铁柱身子一扭,滑步躲开,顺势把沈长青翻过身,让他趴在地上。
然后他举起皮球,狠狠砸下去——
“砰!”
皮球砸在沈长青后心上。
沈芊芊疯了:
“住手!你住手!”
王铁柱没理她,又砸了一下。
“砰!”
第三下。
“砰!”
每砸一下,沈长青的身体就剧烈抖动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