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功冲身后的保镖喊:
“愣着干什么!这傻子在杀人!快把他抓起来!”
几个保镖冲上来,苏媚带着村民组成人墙,死死拦住:
“柱子不会害人!他是在救人!”
“对!不许抓柱子!”
两边推搡起来,现场乱成一锅粥。
王铁柱砸完第三下,扔掉皮球,手掌贴在沈长青后心,运起灵力。
一股高频震荡顺着掌心透入,在沈长青体内扩散开来。
那些萎缩的经络,被这股震荡强行冲开。
堵塞的淤血,开始松动。
沈长青猛地张嘴,喷出一口粘稠的黑血!
黑血溅在地上,腥臭难闻。
沈芊芊吓得脸都白了,扑过去:
“爸!”
沈长青喘了几口气,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头顶的天空,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胸口的憋闷感消失了。
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也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顺畅无比。
沈芊芊抱着他哭:
“爸,你没事了?你真的没事了?”
沈长青拍拍她的背,站起来。
他看着蹲在旁边玩皮球的王铁柱,眼神复杂。
郑功脸色变了,冲过来:
“沈市长,您没事就好!刚才这傻子对您动手,我这就让人把他抓起来——”
“慢着。”
沈长青抬手制止他。
他走到王铁柱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王铁柱抬头,咧嘴笑:
“老头,拍皮球好玩不?”
沈长青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玩。”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郑功,又看了一眼他口袋里那个空药瓶——郑功正准备偷偷扔掉。
“郑主任,你那口袋里,装的什么?”
郑功手一抖,药瓶掉在地上。
沈长青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对随行医生吩咐:
“把那个瓶子收好,回去化验。”
郑功脸色惨白。
沈长青走到苏媚面前,微微点头:
“这位老板,今天多亏了你们。改天我亲自来道谢。”
苏媚手足无措:
“不、不用谢……”
沈长青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玩皮球的王铁柱,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转身,带着人离开。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桃花村。
林庆雪站在村口的豪车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她冲身边的保镖低声吩咐:
“查清楚那个傻子的底细。还有,沈长青来这干什么,也给我查。”
保镖点头。
林庆雪最后看了一眼蹲在村口玩泥巴的王铁柱,转身上车。
黑色豪车队缓缓驶离。
王铁柱抬起头,看着那远去的车队,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
他把手里的泥巴捏成一个丸子,随手一弹。
泥丸飞出,精准地击中路边一棵树的树干,“啪”地碎开。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蹦蹦跳跳地往村里跑。
沈长青在沈芊芊的搀扶下站起身,深深吸了几口气,胸口的憋闷感彻底消失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那种二十年来如影随形的沉重感,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随行医生冲上来,掏出听诊器在他胸口按了几下,又摸了摸脉搏,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沈市长,您的经络……您的经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冲开了!这种恢复速度,医学上根本解释不通!我刚才明明摸到您的脉象已经微弱到几乎消失,现在竟然比正常人还要强劲!”
沈长青没理他,而是冷冷地盯着郑功。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郑功浑身发抖。
“郑主任,我的救急药物,为什么会在视察前被掉包成维生素?”
郑功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手都在抖:
“沈市长,这……这肯定是误会!药一直放在车上,可能是司机拿错了……对,一定是司机拿错了!我这就去问他!”
他说着就要往后躲。
“拿错了?”
沈长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吃了二十年的药,你会拿错?那个药瓶是我专用的,上面贴着我的名字,司机能拿错?”
郑功张了张嘴,还想狡辩,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王铁柱流着口水凑到他身边。
他吸了吸鼻子,凑到郑功的西装口袋边上,使劲嗅了嗅,那样子就像一只闻到肉骨头的狗:
“香!好香!你口袋里有香喷喷的糖!”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往郑功口袋里掏。
郑功想躲,但王铁柱的动作太快了,一把抓住口袋边,用力往外一翻——
“哗啦——”
口袋里掉出一堆东西。
半包烟,一个打火机,几块零钱,一串钥匙,还有……
两颗胶囊。
两颗红色的胶囊,掉在地上,正好滚到沈长青脚边。
由于刚才那只死耗子一直塞在口袋里,胶囊上沾满了腐臭的味道,一股刺鼻的臭味弥漫开来,周围的人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
沈长青低头看着那两颗胶囊,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弯腰捡起来,凑到眼前看了一眼,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冷笑一声:
“郑主任,这是我的药吧?”
郑功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泥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