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浸透了他的裤子,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沈市长……我……我……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长青把胶囊举起来,对着阳光,
“这上面还贴着我的名字,你说不知道?”
郑功彻底说不出话了。
沈长青冲旁边的警员挥挥手:
“带走。”
两个警员上前,把郑功从地上拖起来。
郑功被拖走的时候,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嘴里还在嘟囔:
“不是我……是有人让我干的……是……”
话没说完,已经被塞进警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他最后的挣扎。
沈长青转过身,看向蹲在地上玩泥巴的王铁柱,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他走过去,蹲下来,和王铁柱平视,轻声问: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王铁柱抬头,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柱子!俺叫柱子!”
“柱子……”
沈长青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救了伯伯一命,伯伯记着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王铁柱眨眨眼,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往他手上抹:
“玩泥巴!一起玩!”
沈长青看着手上那坨黑乎乎的泥,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站起来,接过沈芊芊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
“这孩子,有点意思。”
沈芊芊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王铁柱刚才扔掉的那个皮球上。
那皮球是实心的,又硬又沉,村里小孩踢着玩的。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皮球入手沉甸甸的,比一般的球重多了。
她翻过来一看,愣住了。
皮球表面,有好几个凹陷的手印,深深嵌进橡胶里。
那是刚才拍打时留下的。
她试着用手指按了按那些凹陷,纹丝不动。
这得多大的力道,才能在实心橡胶上留下手印?
她抬头看向王铁柱,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个傻子……到底是什么人?
远处,村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林庆雪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
她眯起眼,盯着蹲在地上的王铁柱,看了很久。
然后她冲身边的保镖低声吩咐:
“等会儿找机会,采他的血。要快,要隐蔽。”
保镖点头。
林庆雪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裙摆,朝沈芊芊走过去。
“芊芊。”
沈芊芊抬头,看见是她,微微皱眉:
“林姐?你怎么在这儿?”
林庆雪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底没什么温度:
“路过,正好看见你们这边热闹。那个傻子……”
她指了指王铁柱,
“你认识?”
沈芊芊摇头:
“不认识,就今天刚见。他救了我爸。”
“哦?”
林庆雪笑得意味深长,
“我对他挺好奇的。你看他刚才那几下,不像普通傻子。你能不能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份?我想了解一下。”
沈芊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玩泥巴的王铁柱,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
“林姐,你想要他的资料,自己去问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监护人。”
林庆雪脸色一僵。
沈芊芊把皮球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爸刚被他救了,我现在没空管这些。林姐要是没事,我先去照顾我爸了。”
说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林庆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转身走回车边。
拉开车门时,她低声对保镖说:
“按原计划进行。”
沈长青在村民的簇拥下往村里走,苏媚和林秀云陪在旁边,热情地给他介绍药膳坊的药材。
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
王铁柱没跟上去。
他蹲在路边,手里抓着一把泥,搓来搓去,捏成一个个小丸子,摆在石头上晒太阳。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起来舒服得很。
林庆雪站在不远处,冲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点头,悄悄绕到王铁柱身后。
他走得很轻,脚步落地无声,像一只捕食的猫。
指缝里夹着一根细小的采血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走到王铁柱身后两米处,他加快脚步,伸手朝王铁柱后颈刺去——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前一秒,王铁柱突然抓起地上一团烂泥,尖叫着转过身:
“抓泥鳅!抓泥鳅!”
他一转身,手里的烂泥正好糊在保镖伸过来的手上。
那团泥不是普通的泥。
里面掺了王铁柱前几天在后山发现的腐蚀性草汁,粘稠腥臭,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偷袭。
保镖只觉得手上一阵刺痛,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同时咬了一口。
紧接着整条手臂开始发麻、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低头一看,手掌上沾满了黑绿色的烂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
针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王铁柱“不小心”一脚踩上去,直接踩进土里,还用力碾了碾。
